傷口上。
劇烈的痛從傷口傳遍全身，我倒吸一口涼氣，疼得腦袋開始發暈。
血從布條里滲透出來，裴玄禮又使勁勒了兩圈，有些不耐煩地開口：“勒緊一點，別讓血流出來，昭昭害怕！”
“昭昭別怕，我這就帶你去找大夫。”他一把將宋明昭打橫抱起，臨走前只匆匆對下人丟下一句，“叫大夫來給二小姐包扎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渾身體痛到顫抖，在看到被鮮血染紅的衣袖時，還是忍不住自嘲地笑了。
原來在他眼里，我的痛苦，甚至比不過宋明昭一句頭暈。
我正要站起身，母親院中的嬤嬤冷著臉說夫人有事找我。
捂著不斷滲血的手臂，我隨嬤嬤到了母親的院子。
她坐在樹下喝茶，眼中是藏不住的厭惡和疏離。
若是以前，看我受了傷她定是第一個站出來的，可現在她就像是看不見我一路滴答的血跡。
我不怨她，畢竟是我占了姐姐的位置，金尊玉貴的活了十幾年。
而她真正的女兒卻在外面受了這么多年的苦。
“錦虞，這都是你欠昭昭的，”宋母攥著繡帕的手緊了緊，繼續道：“既然你姐姐喜歡裴玄禮，那這楚家的婚約就由你去吧。”
她的目光移向一側，卻是命令，沒有商量的語氣。
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向一旁的白玉蘭，點了點頭。
嫁張三也好，李四也罷，總歸是不用去流放了。
我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院中，青黛哭著替我上藥，
卻在得知我應了楚家的婚事后，激動撞翻了一旁的小幾，臉色煞白地攥住我的袖子。
“小姐！萬萬不可啊！”她聲音發抖，像是怕被人聽見似的壓低嗓音，
“那楚將軍……他、他不是尋常人啊！”
我皺眉，扶她坐回去：“怎么了？你從哪兒聽來的？”
青黛嘴唇哆嗦，眼里滿是恐懼：“奴婢的堂兄曾在北境軍中當差，親眼見過那楚將軍，他身高九尺，滿臉虬髯，刀疤從眉骨劃到嘴角，活像個閻羅王！”
我心頭微跳，卻仍強自鎮定：“戰場上的人，哪有不帶傷的？”
“可他不止是兇相……”青黛急得眼淚直掉，“聽說他性情暴戾，曾在陣前生撕敵將，血濺三尺！更可怕的是——”
她湊近我耳邊，顫聲道，“他茹毛飲血，生啖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