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禮是在城南最大的酒店辦的,光現場布置就花了六十萬。程寧穿著定制婚紗站在化妝間里,鏡子里的自己美得不真實——頭紗拖地兩米,婚紗上鑲著一百多顆水晶,燈光一照,整個人像被星星裹住了。
化妝師正在給她補口紅,**王秀蘭站在旁邊,眼眶紅紅的,嘴里念叨著“嫁人了嫁人了”,語氣里一半是高興,一半是不舍。
程寧對著鏡子笑了笑。她今年二十四,跟陸景川談了三年戀愛,從他一無所有陪到他公司上市。這三年她辭了工作,給他當助理、當保姆、當出氣筒,連他公司前臺的飲水機都是她跑了三趟超市對比價格才買的。現在總算熬出頭了,今天她就要嫁給他了。
她低頭看了看手機,給陸景川發了一條消息:“你在哪?”
沒回。
她又發了一條:“賓客都到了,你該過來了。”
還是沒回。
伴娘林小禾湊過來,小聲說:“新郎那邊說還在路上,堵車。”
程寧點了點頭,把手機收進伴娘手里拿著的包里。婚禮推遲了半小時,她在化妝間里又坐了三十分鐘,坐得腰都酸了。
四十分鐘后,林小禾接了一個電話,臉色變了。
程寧看到了她的臉色變化,心里有什么東西沉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?”她問。
林小禾握著手機,嘴唇動了兩下,沒說出話。
“小禾,怎么了?”
林小禾把手機遞給她。屏幕上是一條消息,不是陸景川發的,是一個程寧不認識的號碼。消息只有一行字,但那一行字像一把刀,從程寧的眼睛扎進去,一直扎到心里。
“陸景川在機場,跟許薇在一起。許薇懷孕了。”
程寧盯著那行字,盯了大概十秒鐘。她的腦子在這十秒鐘里轉了很多個念頭——許薇是誰,懷孕了是什么意思,陸景川在機場干什么,今天的婚禮怎么辦。這些念頭像一群被驚飛的鳥,撲棱棱地飛起來,又一只一只地落下去。
許薇。她知道這個名字。陸景川的前女友,在他們在一起之前就分手的那個女人。陸景川從來沒提過她,但程寧在他公司抽屜里見過一張照片,照片上的女人笑得很甜,背面寫著一行字:薇薇,等我。
她當時沒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