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來，這是哪兒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，而是仿佛靈魂被硬生生從軀殼里扯出來又塞回去的撕裂感。他想抬手揉一揉太陽穴，卻發現手臂傳來一陣酸麻——像是保持同一個姿勢睡了太久。，他聞到了一股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氣息。……某種野獸的低沉喘息聲。。，也不是凌晨三點的電腦屏幕，而是一片陌生的樹林。暮色將至，橘紅色的余暉從枝葉縫隙間灑落，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。，身下是松軟的泥土和枯葉。不遠處有幾棵他叫不出名字的樹，樹干泛著淡淡的青灰色，樹葉在微風中沙沙作響。——這不是任何一個他認識的地方。"什么情況……"羽程撐著地面坐起來，環顧四周。樹林不算茂密，但地形復雜，遍布著凸起的巖石和傾倒的枯木。遠處似乎有山巒的輪廓，被暮色籠罩成深藍色的剪影。，結果口袋里空空如也。低頭一看——身上的格子襯衫和休閑褲不知何時變成了一套灰撲撲的粗布短褐，腳上蹬著一雙磨損嚴重的草鞋。：拍戲？整蠱？喝斷片了？，那個聲音響起來了。"總算醒了？"。
那聲音直接出現在腦海里，不是從耳朵傳入，而是像……被硬生生灌進了意識深處。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語調，仿佛說話的人正在打量一件不怎么滿意的作品。
"你誰？"羽程壓低聲音，下意識掃了一眼四周——沒有人。
"我是誰？"那聲音似乎被逗樂了，"我是你的金手指啊，親愛的穿越者。哦不對，現在應該叫靈氣絕緣體更貼切。"
"……"
"怎么，被自己的**嫌棄了？"
羽程深吸一口氣。程序員出身的他最大的優點就是高壓環境下依然能保持冷靜——畢竟線上故障可不會等你消化情緒。
他快速整理信息：穿越、荒野、腦海里憑空出現的聲音、被叫"靈氣絕緣體"。
"慢慢來，"他開口了，聲音平穩得連自己都有些意外，"先說清楚幾個問題。第一，你現在是什么；第二，這個靈氣絕緣是什么意思；第三，我們在哪。"
那聲音沉默了一秒。
"行吧，"語氣似乎微妙地變化了一點，少了幾分嬉皮笑臉，"比我預想的能處。你好，我叫小蝦，你可以理解為你的系統助手——不過沒有商城沒有任務沒有打怪升級，只有我這張嘴和一點微薄的感知能力。"
"微薄的感知能力？"
"你現在的境界是練氣一層，丹田無法吸收天地靈氣，俗稱廢物體質。"小蝦的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同情，"好消息是，有我幫你存修為，類似于你的第二個丹田，因此你不需要丹田也能修煉。壞消息是——"
頓了頓。
"你沒詞元。"
"詞元是什么？"
"是我的核心資源，類似于一種能量。消耗詞元，我可以提升修為、開技能、也可以幫你干點別的。"小蝦的語氣變得玩味起來，"但你現在一個都沒有。今天剛結算，零。"
"詞元的獲取方式只有一個，天道發放。天道會關注你，會對你進行評級。但什么時候評級，我不知道，我只知道評級結束后，評級結果和詞元會通過某種途徑直接發放到我這。"
羽程消化了一下這個信息，點點頭："所以我現在面臨的局面是：一個廢物體質、一個只會說話的AI、零資源、以及天道的關注。"
"總結能力不錯。"
"這不重要。"羽程撐著旁邊的巖石站起來，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，"重要的是——"
他突然頓住。
小蝦的聲音也跟著變了，少了幾分調侃："三點鐘方向，一百二十米左右。有東西在靠近。"
"什么東西？"
"不好說。體型不小，呼吸聲粗重。感知范圍內……帶著靈氣波動。"
羽程后背一涼。
他順著感知指引的方向望去，暮色中只能看到模糊的樹影。什么都沒看見，但耳邊那種低沉壓抑的喘息聲確實越來越近了——從遠處傳來，像某種大型動物在灌木叢中移動。
"跑還是打？"羽程快速問道。
"你現在的戰斗力約等于負數。"
"那問什么問。"
"我只是在陳述事實，別把氣撒我頭上。"小蝦哼了一聲，"好消息是，它還沒發現你。往東走有條小溪，水聲可以掩蓋氣息。"
羽程沒有廢話，立刻壓低身形，朝東邊摸去。他盡量踩在柔軟的草地上，減少腳步聲，同時用余光警惕地觀察四周。
一百米。五十米。
那條小溪出現在視野中，寬約兩丈，水流平緩。羽程剛要跨過去，小蝦的聲音又響了起來。
"等等。"
他立刻停住。
"別動。"小蝦的聲音罕見地帶上了一絲嚴肅，"前方五十米，溪對岸灌木叢后面……有東西。不是沖你來的，但如果你現在過去，大概率撞個正著。"
羽程無聲地咒罵了一句，蹲低身子躲在一塊大石后面。
就在這時，那低沉壓抑的喘息聲從身后的林子里傳來——比剛才更近了。
"麻煩了。"小蝦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無奈，"剛才那東西……好像改方向了，正在往這邊來。你運氣真不錯，這附近方圓十里估計就你一個活物。"
羽程掃視四周，目光落在五十米外的一棵老樹上——樹根盤虬，底部有個勉強能容納一人的石縫。
"能藏嗎？"
"石縫太小，但那棵樹根后面可以。"小蝦說，"現在立刻過去，別發出聲音。"
羽程沒有猶豫，借著溪水的遮掩快速移動，貓著腰繞向那棵老樹。他心跳加速，但手腳穩定——這是程序員的基本素養，寫關鍵代碼時手抖一下都可能引發線上事故。
剛繞到樹根后面蹲好，那道喘息聲就到了溪邊。
羽程屏住呼吸，從樹根的縫隙間望去。
暮色中，一個龐大的身影出現在溪流對岸。借著最后一縷天光，他看清了那東西的模樣——
是一頭野豬。
但絕不是普通的野豬。肩高近三尺，體長超過一丈，渾身的鬃毛像鋼針一樣根根豎起，兩根獠牙在暮光中泛著森白的寒光。最駭人的是它的眼睛——渾濁、狂暴，帶著某種失去理智的兇戾。
變異野豬。練氣初期。
小蝦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，帶著幾分幸災樂禍："恭喜你，被一頭可能發瘋的妖獸盯上了。"
那頭野豬站在溪邊，鼻子翕動著，似乎在嗅什么氣息。它的方向——正對著羽程藏身的位置。
"它發現我了嗎？"羽程無聲地問。
"不好說。但凡它再往前兩步、往左偏一點，你就暴露了。"
野豬站在原地，一動不動。
十秒。
三十秒。
羽程的腿開始發麻。
"別動，"小蝦的聲音壓得很低，"它可能在判斷方向。你這時候動一下，等于給它送信號。"
就在這時，野豬身后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——對岸的灌木叢里，有東西在移動。
野豬猛地轉頭，朝那個方向望去。
一個人影從灌木叢中竄出來，身上穿著粗布短褐，手里拎著一把銹跡斑斑的柴刀。看身形是個中年男人，滿臉胡茬，正沒命地往溪流下游跑。
野豬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，四蹄翻飛，毫不猶豫地追了上去。
羽程趴在樹根后面，看著兩個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暮色中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"……好險。"他低聲說。
"是啊，好險。"小蝦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吊兒郎當的調子，"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？"
"什么？"
"那個人逃跑的方向是下游。"小蝦頓了頓，"下游……是青云鎮。"
羽程瞇起眼睛。
"你的意思是——"
"我的意思是，恭喜你，你現在知道該往哪走了。"
暮色漸深，溪水潺潺。遠處的山林中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野獸的嚎叫，但那頭野豬和那個逃跑的獵戶都沒有再出現。
羽程在黑暗中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泥土。
他沒有急著動，而是蹲下來，從地上撿起一塊棱角分明的石頭。
"你要干什么？"小蝦問。
"防身。"
"一塊石頭？"
"總比什么都沒有強。"羽程把石頭塞進袖子里，辨認了一下下游的方向，"還有，你剛才說的感知范圍——是多少？"
"五十米，免費的。"
"那頭野豬是怎么發現我的？"
"……練氣初期的妖獸，感知范圍大概在一百米左右。你當時離它大概八十米，身上還帶著陌生的人類氣息。"
羽程點點頭，默默把這個信息記下來。
"行了，"他深吸一口氣，朝下游走去，"先找到那個小鎮再說。"
"方向感不錯，"小蝦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，"不過友情提示，你現在全身上下就一塊石頭，遇到稍微大點的野狗都夠嗆。"
"所以我需要情報。"羽程邊走邊說，"小鎮有多少人口，主要勢力分布，有什么我能做的——這些信息，你能搞到嗎？"
"基礎情報，十詞元一次。"
"我現在沒有。"
"廢話。"
"那就等你賒賬給我。"
"……"小蝦沉默了一秒，語氣微妙地變了，"你這個人，還挺有意思的。"
"彼此彼此。"
溪流在夜色中泛著微光，羽程踩著淺灘中的石塊，一步一步朝下游走去。他不知道自己在這條路上會遇見什么，但有一點他很清楚——
穿越到修真世界、成為一個靈氣絕緣體、身上一個詞元都沒有——這開局，比他以前經手過的任何一個爛項目都要離譜。
但既然已經上線，那就只能硬著頭皮de*ug了。
夜風吹過，帶來遠處的炊煙氣息。
青云鎮，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