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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憑什么？”
我正在給朵朵舀雞蛋羹，手里的勺子突然一抖。
“她也配住這個家？”
腦海里響起一聲稚嫩的童聲。
我以為自己聽錯了，繼續舀起一勺雞蛋羹，朝朵朵嘴邊送去。
“難吃死了，比我親媽媽做的差遠了。跟豬食一樣。”
聲音再次響起。、
這一次更清晰，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。
我的手僵在半空中，勺子懸在朵朵面前。
不是幻聽。
那個聲音不是從耳朵進來的，而是直接出現在我腦海里。
我慢慢抬起頭，看向對面兒童椅上的女兒朵朵。
她正低頭玩著勺子，小嘴嘟著，眉心皺起一個小小的“川”字。
一臉嫌棄地看著碗里的雞蛋羹。
粉色的圍兜上沾了幾粒米飯，頭發扎著兩個小揪揪，看起來和平時沒什么兩樣。
“難道是我最近太累了？”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，耳邊又響起那個聲音。
“快點吃啊，我還要去看動畫片呢。跟這個假媽媽待在一起真惡心。”
朵朵像是察覺到我的目光，抬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瞬間，我清清楚楚地看到她眼神里閃過一絲厭惡。
不是孩子式的鬧脾氣，是成年人那種、發自心底的厭惡。
“憑什么我要叫**媽？她又丑又笨，做的飯也像屎。”
“奶奶說了，再喝一個月那個黑黑的湯，她就會死掉。”
“到時候爸爸就能把親媽媽接回來了，我就能叫真正的媽媽了！”
“她死了以后，我要把她所有的包包都扔了，那些東西都是我的！”
那個聲音還在繼續，充滿惡毒的期待。
就像在描述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。
等媽媽死了，一切就都好了。
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，我的后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。
黑黑的湯？婆婆每天端給我喝的“養生補湯”？
我撐著餐桌，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。指甲陷進桌布的花紋里，指節咯咯作響。
“媽媽，我還要吃。”
朵朵把碗往地上一摔，陶瓷碗在地磚上炸開，碎片四濺。
“發什么呆啊，快點！奶奶說了，你要是不照顧好我，她就讓爸爸打死你！”
陶瓷碗碎了一地，雞蛋羹糊在地磚上，冒著熱氣。
她看著我，嘴角帶著一絲得意的笑，小下巴微微揚起，像是一個發號施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