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最要緊的，是柳瑟瑟的性命。

至于楚明珠，她曾經一次次從鬼門關逃生，想必這次也不例外。

思及此，蕭燼瑜一個眼神示意，就有太醫取來銀針推進楚明珠的身體。

楚明珠本不欲配合，但蕭燼瑜捏著她的下巴，陰鷙的目光直直掃視著她。

“明珠，你乖一點，只是取點血罷了，對你而言不過是小事一樁。”

“你這么***，是想用綠蕪的血來為瑟瑟償命嗎？”

楚明珠張了張嘴，想說些什么，喉嚨里竟然沙啞得發不出任何一絲聲音。

蕭燼瑜明明知道綠蕪對她來說有多么重要，竟然還拿她的性命，逼她俯首為柳瑟瑟獻血。

尖銳的指甲狠狠刺進掌心，滿腔的委屈與愛意，在這一刻盡數化作冰涼的絕望。

這就是帝王，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。

楚明珠突然就卸了力，閉上眼睛不再反抗，只淡聲開口。

“放了綠蕪，她是無辜的。”

血液緩緩流出，匯入一旁的玉碗中，又通過細管送入了柳瑟瑟的體內。

楚明珠能清晰地感覺到生機在一點點流逝，四肢百骸的疼痛，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。

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，帶著一絲焦急。

“宿主，再這樣下去，你撐不到通道開啟的！”

寢宮內的燭火明滅，蕭燼瑜只覺得眼前彷佛蒙上了一層濃濃的白霧，屋里的一切都在眼前出現了重影。

他擰了擰眉心，并沒有過于在意，只以為是最近忙于政事太勞累導致的。

抽血還在繼續，楚明珠先是四肢發麻，再到連抬手的力氣都無。

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，喉間涌上一陣腥甜，再也撐不住暈死了過去。

她足足昏睡了五天五夜才再次蘇醒。

系統聽上去有些慶幸的提示音響起。

“宿主你總算醒了，這次真的太危險了。幸好之前在本統的庇佑下你的體質得到了改善，所以對常人來說立刻要命的毒藥，在你體內也延緩了發作時間。再撐一撐，只要熬過最后一天，就能離開了。”

楚明珠還沒來得及從劫后余生的慶幸中恢復如常，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。

她身邊伺候的宮人全都換了一批，到處都找不見綠蕪的身影。

“綠蕪呢？”

宮人惶恐不安，跪成一排。

“奴婢不知。”

楚明珠身上抽血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，眼前陣陣發黑，但她還是咬緊牙關站了起來去找蕭燼瑜。

可她剛走到御花園，整個人如墜冰窖。

綠蕪被吊在開得正盛的那顆梅花樹下，衣衫凌亂，身上全是被鞭打的痕跡。

鮮血滴落在梅樹上成了養料，整具身體早已經涼透，沒了半分生氣。

楚明珠喉間涌上一股腥甜，悲痛交俱之下腿一軟踉蹌著跪倒在地。

綠蕪是陪著她從南祁一路到大雍也不離不棄的人，是她在這深宮唯一的暖意，如今卻落得這般下場。

滔天的恨意涌上楚明珠的心頭，她一邊讓人將綠蕪的尸身放下來，一邊查問到底是誰害了綠蕪。

就在此時太監尖細的嗓音高高揚起。

“住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