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時寶珍:“繼禮哥哥!”
換親后,冷臉飛行員真香了
時夏觀察著劉桂芳的表情,努努嘴,“這三百塊錢是閻家給的補貼錢,自然要給閻家未來兒媳,現在換我嫁過去了,當然是給我的,你不會……要把這錢揣自己兜吧?”
不等劉桂芳開口,時夏便道,
“誒呀,瞧我這話說的,這怎么可能呢?那和賣女兒有什么區別?現在可不是舊社會了,買賣婚姻可是要受批判的,我媽怎么會是這樣的人呢?您說對吧?”
這年頭不流行給彩禮,就算有彩禮,也是私下給小家庭的補貼,不然很容易被扣**。
劉桂芳一聽到“受批判”三個字,嚇得臉又白了一分。
這年頭孩子舉報父母的不占少數,巷子里那家姓孫的就是被自家兒子舉報,被批得受不了,最后吊死在了房梁上,死相極為可怖。
她怎么能不怕?
時夏這丫頭一向裝得乖巧聽話,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她呢!
果然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!
當初就該把她丟到溝里去**!
時夏看著劉桂芳愈發陰沉扭曲的臉,心中爽快極了,“看您的意思,這一千三百塊和票你是不打算給我了?”
不等劉桂芳回答,時夏轉頭面向窗外看熱鬧的鄰居們,大聲道,“大家伙兒可聽好了,我……”
時夏還沒說完,劉桂芳便用另一只手去捂她的嘴,“行了!我給!”
劉桂芳說話時,心都在滴血。
她自然不想被扣**、受批判,這三百塊給這死丫頭算了。
但那一千塊和家里一半的票她是真的心疼,這些可都是她給寶珍攢下的嫁妝。
可若是讓鄰居們知道她和時志堅涉嫌買孩子,那寶珍的工作就真的保不住了。
思來想去,劉桂芳還是決定先保住寶珍供銷社的工作。
這年頭工作可不好找,和一千塊相比,供銷社的活計是鐵飯碗,能干一輩子,況且要是寶珍今天說的是胡話,那周繼禮若是成不了首富,寶珍的生活也能有個保障。
再者說,等寶珍以后級別高了,那一千塊幾年就又賺回來了。
至于這一千塊存款沒了可以再賺,左右孩子**還在廠子上班,她又可以偷偷幫人做些活計,時夏那丫頭嫁的人家有錢,她總能尋點兒補貼,總不會委屈到她閨女。
“那拿錢、拿票。”時夏這會兒才松開劉桂芳。
劉桂芳去里屋的鐵盒子里拿出一沓錢和票,在時夏的注視下數了好幾遍,將那厚厚的幾沓拿出來,心都在滴血。
時夏自然看出了劉桂芳的不舍,先一步將錢和票搶了過去,將錢一股腦地放到自己包里。
走出劉桂芳的房間,時夏對著鄰居道,“讓大家看笑話了,剛才我和劉桂芳有點兒小摩擦,已經解決了,大伙兒散了吧!”
大伙沒聽到時夏口中的秘密,都一臉失望地走了。
劉桂芳許是氣不過,淬了時夏一口,低聲咒罵,“不懂得感恩的白眼狼,會遭報應的!”
時夏眼中一片冰冷。
報應?
恐怕是感恩時家,她才會遭報應。
上一世,時夏念著養育之恩,個子還沒有灶臺高的時候就包下了家里所有的家務,處處體貼劉桂芳,可到頭來又換來了什么?
每次過年回娘家,除了管她要錢補貼給寶珍,就是罵她是“不下蛋的母雞”。
更是在她發覺周繼禮的磋磨不正常后,想要離婚,卻被周繼禮關起來。
一次偶然的機會她逃了出來,暫時住在招待所等著**和婦聯的同志的幫助,被得知消息的劉桂芳強行將她送回了周家。
自那以后,她便徹底沒了自由,年紀輕輕就被周繼禮折磨致死。
可以說,上一世她的早逝,和劉桂芳有著極大的關系。
就連她死后,也沒落到劉桂芳一句好,說她是個短命鬼、沒良心,死得這么早她都沒處要錢了。
她不會再那么傻了。
她掏空時家的家底也只是個開始,這一世,她要周家和時家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!
時夏不顧劉桂芳的謾罵,將錢和票都揣在兜里,出了門。
這么多錢拿著不方便,她得存在存折里才放心。
時夏到了信用合作社,將一千三百塊都存了進去,自己兜里留了三張大團結。
屋外的陽光暖洋洋地照在她身上,時夏摩挲著存折上的數字,笑得露出了小梨渦。
這輩子剛回來就掏空了時家的家底,擺脫了周繼禮,值得慶祝,得去國營飯店好好搓一頓!
時夏一個人十分豪橫地點了四個菜,三個都是肉菜,一想到周繼禮和時寶珍要湊成一對兒,她胃口更好了,好到又多吃了一碗大米飯。
這些年來,她幾乎從沒有好好吃過飯。
在時家的這十幾年,時家人打心底里覺得她只是個保姆,她多吃一口好東西都要被罵。
后來嫁到周家,周家人口多、地方少,她又是唯一的兒媳婦兒,每每忙活完想要落座都沒她的位置了,她當時顧及著周繼禮的面子,婆婆和姑姐又熱衷于給她立規矩,她只在廚房簡單地對付一口剩飯。
等到做了生意,賺到錢了,她卻忙活得沒時間吃飯了,落下了胃病。
幾年后因她發現了周繼禮的隱疾、并且**她多年時,她想和周繼禮離婚,周繼禮不同意,便把她軟禁在家,在外人看來如此簡單的“好好吃飯、好好生活”在積勞已久、心中憋悶的她這里,變成了極為奢侈的一件事。
再加上周繼禮時不時的磋磨,她三十多歲就去世了。
重來一回,她要好好吃飯、好好生活,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和情緒,不會再讓自己受委屈。
想到周繼禮,時夏的眼眸中一片冰冷,握著筷子的手也逐漸地收緊。
這輩子,就讓時寶珍和周繼禮這兩條狗互相撕咬吧。
也不知這輩子沒了她的周繼禮,到底還能不能讓時寶珍當上心心念念的首富夫人。
*
另一邊。
軍區大院小學。
時寶珍目光緊緊地盯著門口,一絲一毫也不敢松懈。
直到學校門口出現那道清雋的身影。
周繼禮那張白皙的臉上架著副細邊框眼鏡,身形挺拔如竹,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。
想到不遠處的男人上一世對待時夏時的體貼模樣,又想到這一世他是她的了,時寶珍的臉頰驀地一紅。
時寶珍上前一步,甜甜地叫住來人,“繼禮哥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