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火影：我成了波風水門
她第一次叫住我，不是為了吵架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氣氛和剛才已經(jīng)完全不一樣了。，可眼神時不時就會往水門這邊飄一下，再順帶掃過另一頭的玖辛奈。小孩子的敵意來得快，傳播得也快，一件事剛發(fā)生完，半個場子的人就都知道了。，下午的訓(xùn)練干脆比平時更嚴，先是繞場跑，再是苦無投擲，最后還加了一組查克拉附著練習(xí)，硬生生把原本有點浮動的人心壓了下去。，壓不住視線。，正好聽見旁邊有人壓著嗓子嘀咕。“他今天怎么老管那個**發(fā)的事？誰知道，說不定覺得她可憐。也可能是想出風頭吧。可她脾氣那么兇，誰愛管她……”，前方忽然傳來“啪”的一聲脆響。。，齊齊看過去。，手里攥著一支苦無，肩膀繃得很直。那一擊明顯用了過頭的力，別說靶紙，連后面的木板都被扎出了裂紋。，隨即皺眉：“漩渦玖辛奈，訓(xùn)練是訓(xùn)練，不是發(fā)泄。”，沒說話。
她的臉色一點都不紅，耳根卻隱隱發(fā)燙。顯然她自己也知道，剛才那一下有一半是沖著靶子去的，另一半是沖著那些在背后碎嘴的人去的。
“重新來。”海野老師語氣嚴了點，“把呼吸穩(wěn)住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玖辛奈聲音很硬。
她退回原位時，正好從水門身邊經(jīng)過。水門看見她指節(jié)捏得發(fā)白，掌心還有剛才被苦無柄硌出來的一道紅印。
她不生氣才怪。
被當眾圍著說了半天，回到訓(xùn)練場還要接著被盯、被議論，就算是大人也未必扛得住。更何況她才剛來木葉沒多久。
訓(xùn)練一直拖到傍晚才結(jié)束。
海野老師收隊時，太陽已經(jīng)快落到屋脊后面，**橘紅色的光壓在訓(xùn)練場邊緣，把木樁和靶架都照出長長的影子。
“明天照常集合，誰敢遲到，繞場翻倍。”海野老師丟下這句話，轉(zhuǎn)頭就去收上午壞掉的那套機關(guān)，顯然還在為那場事故憋火。
場上的學(xué)生們頓時像被解開繩子一樣，三三兩兩散開。
水門沒急著走。
他先去幫著把自己那組用過的訓(xùn)練苦無歸了位，順手把散落在旁邊的繩索和木牌也收回筐里。等他做完這些，訓(xùn)練場上已經(jīng)空了一半。
自來也不知什么時候早就走了，臨走前也沒再跟他多說一句話，像是真的只是“順路來看一眼”。
可水門知道，從今天開始，自己已經(jīng)被這位未來的老師正式記住了。
他剛提起最后一只木筐，眼角余光便掃到訓(xùn)練場另一側(cè)還站著一個人。
玖辛奈沒走。
她正背對著場子，蹲在最邊上的水井旁，把什么東西一頁一頁攤開晾著。晚風吹起她的頭發(fā)，火紅一片，在暮色里格外顯眼。
水門走近了些，才看清她攤開的正是白天那幾張封印練習(xí)紙。
有幾頁邊角濕了，墨跡暈開，顯然不是今天剛弄上的，更像是之前被水打濕過，后來又反復(fù)折疊過很多次，才留成這種痕。
玖辛奈大概沒想到后面會有人靠近，聽見腳步聲時肩膀先繃了一下，回頭發(fā)現(xiàn)是水門，眼神里的警惕才稍微松了半分。
“你怎么還沒走？”她先開口，語氣依舊不算溫和。
“你不也沒走？”
“我和你不一樣。”
“哪里不一樣？”
玖辛奈皺了皺鼻子，像是覺得這個問題很無聊：“我還沒做完自己的事。”
水門把手里的空木筐放到旁邊：“巧了，我也是。”
玖辛奈瞥了他一眼，沒再接話，低頭繼續(xù)整理那些紙頁。她動作很小心，像是怕一用力就把什么很重要的東西碰壞了。
水門在井邊站了片刻，目光落在那些封印線條上。
和一般忍校學(xué)生練的基礎(chǔ)查克拉回路不同，那些線條明顯更復(fù)雜，很多轉(zhuǎn)折甚至已經(jīng)超出了入門練習(xí)的范圍。只是下筆的人還不夠穩(wěn)，有些地方連了又斷，斷了又重畫，像是在和紙較勁。
“這是你自己畫的？”他問。
玖辛奈動作一頓，隨即把最上面那張紙往自己這邊挪了挪：“問這個干嘛？”
“看著不像學(xué)校布置的。”
“本來就不是。”
“那是誰教你的？”
玖辛奈沒立刻答，過了兩秒，才悶悶地說：“以前有人教過一點。”
水門點了點頭，沒追問。
可正因為他沒追問，玖辛奈反而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大多數(shù)人聽到“以前有人教過”，都會忍不住再問一句“誰教的以前是哪里你以前住哪兒”。她已經(jīng)聽煩了，也懶得回答。
可波**門偏偏只問到這里就停了，好像他真正在意的只是這些線條本身，而不是她從哪兒來。
“你看得懂？”她忍不住問。
“一點。”
“一點是多少？”
“比完全看不懂多一點。”
玖辛奈愣了一下，差點氣笑：“你這個人說話怎么總這么奇怪？”
“有嗎？”
“有。”
晚風從井口掠過，吹得最邊上一張紙差點飛起來。水門伸手按住紙角，指尖恰好壓在一道彎折的封印紋上。
“這里連得不順。”他低頭看了兩眼，平靜道，“如果是想把查克拉往中間收，前面這條引線應(yīng)該再短一點。”
玖辛奈的手一下停住了。
她盯著他手指壓住的位置，眼里第一次露出非常明顯的驚訝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是想往中間收？”
“看出來的。”
“看出來？”她顯然不信，“你少騙人。”
“這條線如果是往外擴的，不會在這里折回來。”水門把手移開，用指尖虛虛在紙上比了一下，“你后面又補了一筆，說明你自己也覺得前面鋪得太散了。”
玖辛奈盯著那張紙，好一會兒沒出聲。
因為他說對了。
而且對得很細。
她這些天一直在偷偷改這張練習(xí)圖，改了很多遍都覺得哪里不順。老師教的只是最基礎(chǔ)的用法，可她總覺得還能往別的方向走，只是每次一畫到中段就會散。她自己悶著頭想了半天，也沒完全想明白。
沒想到波**門只是看了一眼，就把問題指了出來。
“你真看得懂？”她這次的語氣比剛才認真了很多。
“我說了，一點。”
“你這哪是一點。”玖辛奈忍不住反駁。
水門看了她一眼，忽然問：“你為什么一直練這個？”
這個問題像是碰到了什么她不想輕易露出來的地方。
玖辛奈的神情一下又收了回去，連眼里的那點驚訝都壓沒了。
“關(guān)你什么事。”
“是不關(guān)我的事。”水門頓了頓，又道，“但你要是不想說，我也不會繼續(xù)問。”
玖辛奈本來已經(jīng)想把那句“別多管閑事”丟出來，聽見這話，反倒卡了一下。
她低頭看著那些紙頁，過了很久才開口，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。
“因為我不想什么都不會。”
水門沒出聲。
玖辛奈抓著紙角，像是盯著上面的線條，又像是在盯著別的更遠的東西：“別人總說我脾氣壞，頭發(fā)怪，說我是外來的。好像我除了這些，就沒別的了。”
她停了停，像是覺得說這些有點丟臉，耳根又有點發(fā)熱，可最后還是咬著牙把后半句說了出來。
“可我不想只是那個樣子。”
黃昏的風從訓(xùn)練場盡頭吹過來，拂動她額前幾縷碎發(fā)。
水門看著她，忽然有點明白，為什么后來那個總是風風火火、看起來什么都不怕的玖辛奈，會對“被認可”這件事看得那么重。
因為她不是天生就有那股橫沖直撞的勁。
她只是太早知道了，如果自己不拼命把刺豎起來，別人就會先把你定義成別的樣子。
“那就學(xué)會。”水門說。
玖辛奈抬頭：“你說得倒輕松。”
“不輕松。”水門語氣很平，“可既然你已經(jīng)在練了，就說明你也沒打算放棄。”
“誰說我會放棄？”
“那不就行了。”
“……”
玖辛奈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又被堵住了。
她盯著水門看了一會兒，忽然覺得這個人很奇怪。
他說話明明不多，也不怎么會安慰人，可偏偏每次開口，都像能剛好踩在你最不想認輸?shù)哪菈K地方上。你本來想發(fā)脾氣，最后卻莫名其妙地被他逼得更不想低頭了。
“你一直都這樣嗎？”她忽然問。
“哪樣？”
“就是……”玖辛奈皺了皺眉，像是在找詞，“看起來很溫和，實際上特別會氣人。”
水門想了想，誠實道：“我自己沒這種感覺。”
“那說明你更討厭了。”
這一次，水門是真的笑了。
很短的一下，卻比白天那一點更明顯。
玖辛奈盯著他的笑，心口忽然有種說不出的別扭感，像是什么一直梗在那里、硬邦邦的東西，被人從旁邊輕輕撥了一下。
她趕緊把目光挪開，像是為了掩飾什么一樣，隨手把那幾張紙重新摞好。可最底下那**拿起來，邊角就又卷開了。水門很自然地伸手幫她壓住，另一只手則把旁邊那根用來捆卷軸的細繩遞了過去。
“先綁一下，不然回去路上又要吹散。”
玖辛奈本來想說“我自己知道”，可看著已經(jīng)遞到眼前的繩子，最后還是接了過來。
“……謝謝。”
這次的聲音比中午更輕，也更真。
水門沒戳破，只是順手拿起井邊那本練習(xí)冊，替她把最上面卷起來的書角壓平。
玖辛奈看著他的動作，忽然問：“你平時也會這樣幫別人整理東西？”
“看情況。”
“那我是什么情況？”
“風很大。”
“又是這句。”玖辛奈忍不住瞪他，“你能不能換個理由？”
“可以。”水門抬眼，“因為這些東西對你很重要。”
玖辛奈一下沒了聲音。
她本來只是隨口頂一句，沒想到會得到這種回答。
她抱著那些東西站在夕陽底下，好半天才悶悶地說：“你這個人……有時候比剛才那些家伙還煩。”
“至少我沒把你的東西撞地上。”
“那倒也是。”
“所以我稍微占優(yōu)。”
“誰承認了！”
她說完自己先愣了一下。
因為這句話聽起來，居然已經(jīng)有點像和熟人斗嘴了。
而她明明今天才真正和波**門說上幾句像樣的話。
遠處訓(xùn)練場最后一撥人也走干凈了，天色開始往下沉。屋檐、木樁、井臺都被晚霞壓上一層發(fā)暗的紅，村子的方向隱約傳來做飯的煙火味。
玖辛奈低頭把繩子打了個結(jié)，抱好那疊紙和練習(xí)冊，像是終于準備走了。她往前邁了兩步，又停下來。
水門看著她的背影，沒催。
過了幾息，玖辛奈忽然回頭。
她站在余暉里，紅發(fā)被照得像一團快要燒起來的火，臉上的表情卻比白天任何時候都別扭。像是有句話已經(jīng)在嘴邊打轉(zhuǎn)很久，不問出來又實在過不去。
“喂，金毛。”
水門抬眼。
玖辛奈抱著東西，瞪著他，耳尖卻在一點點發(fā)紅。
“你為什么總幫我？”
她的臉色一點都不紅，耳根卻隱隱發(fā)燙。顯然她自己也知道，剛才那一下有一半是沖著靶子去的，另一半是沖著那些在背后碎嘴的人去的。
“重新來。”海野老師語氣嚴了點，“把呼吸穩(wěn)住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玖辛奈聲音很硬。
她退回原位時，正好從水門身邊經(jīng)過。水門看見她指節(jié)捏得發(fā)白，掌心還有剛才被苦無柄硌出來的一道紅印。
她不生氣才怪。
被當眾圍著說了半天，回到訓(xùn)練場還要接著被盯、被議論，就算是大人也未必扛得住。更何況她才剛來木葉沒多久。
訓(xùn)練一直拖到傍晚才結(jié)束。
海野老師收隊時，太陽已經(jīng)快落到屋脊后面，**橘紅色的光壓在訓(xùn)練場邊緣，把木樁和靶架都照出長長的影子。
“明天照常集合，誰敢遲到，繞場翻倍。”海野老師丟下這句話，轉(zhuǎn)頭就去收上午壞掉的那套機關(guān)，顯然還在為那場事故憋火。
場上的學(xué)生們頓時像被解開繩子一樣，三三兩兩散開。
水門沒急著走。
他先去幫著把自己那組用過的訓(xùn)練苦無歸了位，順手把散落在旁邊的繩索和木牌也收回筐里。等他做完這些，訓(xùn)練場上已經(jīng)空了一半。
自來也不知什么時候早就走了，臨走前也沒再跟他多說一句話，像是真的只是“順路來看一眼”。
可水門知道，從今天開始，自己已經(jīng)被這位未來的老師正式記住了。
他剛提起最后一只木筐，眼角余光便掃到訓(xùn)練場另一側(cè)還站著一個人。
玖辛奈沒走。
她正背對著場子，蹲在最邊上的水井旁，把什么東西一頁一頁攤開晾著。晚風吹起她的頭發(fā)，火紅一片，在暮色里格外顯眼。
水門走近了些，才看清她攤開的正是白天那幾張封印練習(xí)紙。
有幾頁邊角濕了，墨跡暈開，顯然不是今天剛弄上的，更像是之前被水打濕過，后來又反復(fù)折疊過很多次，才留成這種痕。
玖辛奈大概沒想到后面會有人靠近，聽見腳步聲時肩膀先繃了一下，回頭發(fā)現(xiàn)是水門，眼神里的警惕才稍微松了半分。
“你怎么還沒走？”她先開口，語氣依舊不算溫和。
“你不也沒走？”
“我和你不一樣。”
“哪里不一樣？”
玖辛奈皺了皺鼻子，像是覺得這個問題很無聊：“我還沒做完自己的事。”
水門把手里的空木筐放到旁邊：“巧了，我也是。”
玖辛奈瞥了他一眼，沒再接話，低頭繼續(xù)整理那些紙頁。她動作很小心，像是怕一用力就把什么很重要的東西碰壞了。
水門在井邊站了片刻，目光落在那些封印線條上。
和一般忍校學(xué)生練的基礎(chǔ)查克拉回路不同，那些線條明顯更復(fù)雜，很多轉(zhuǎn)折甚至已經(jīng)超出了入門練習(xí)的范圍。只是下筆的人還不夠穩(wěn)，有些地方連了又斷，斷了又重畫，像是在和紙較勁。
“這是你自己畫的？”他問。
玖辛奈動作一頓，隨即把最上面那張紙往自己這邊挪了挪：“問這個干嘛？”
“看著不像學(xué)校布置的。”
“本來就不是。”
“那是誰教你的？”
玖辛奈沒立刻答，過了兩秒，才悶悶地說：“以前有人教過一點。”
水門點了點頭，沒追問。
可正因為他沒追問，玖辛奈反而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大多數(shù)人聽到“以前有人教過”，都會忍不住再問一句“誰教的以前是哪里你以前住哪兒”。她已經(jīng)聽煩了，也懶得回答。
可波**門偏偏只問到這里就停了，好像他真正在意的只是這些線條本身，而不是她從哪兒來。
“你看得懂？”她忍不住問。
“一點。”
“一點是多少？”
“比完全看不懂多一點。”
玖辛奈愣了一下，差點氣笑：“你這個人說話怎么總這么奇怪？”
“有嗎？”
“有。”
晚風從井口掠過，吹得最邊上一張紙差點飛起來。水門伸手按住紙角，指尖恰好壓在一道彎折的封印紋上。
“這里連得不順。”他低頭看了兩眼，平靜道，“如果是想把查克拉往中間收，前面這條引線應(yīng)該再短一點。”
玖辛奈的手一下停住了。
她盯著他手指壓住的位置，眼里第一次露出非常明顯的驚訝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是想往中間收？”
“看出來的。”
“看出來？”她顯然不信，“你少騙人。”
“這條線如果是往外擴的，不會在這里折回來。”水門把手移開，用指尖虛虛在紙上比了一下，“你后面又補了一筆，說明你自己也覺得前面鋪得太散了。”
玖辛奈盯著那張紙，好一會兒沒出聲。
因為他說對了。
而且對得很細。
她這些天一直在偷偷改這張練習(xí)圖，改了很多遍都覺得哪里不順。老師教的只是最基礎(chǔ)的用法，可她總覺得還能往別的方向走，只是每次一畫到中段就會散。她自己悶著頭想了半天，也沒完全想明白。
沒想到波**門只是看了一眼，就把問題指了出來。
“你真看得懂？”她這次的語氣比剛才認真了很多。
“我說了，一點。”
“你這哪是一點。”玖辛奈忍不住反駁。
水門看了她一眼，忽然問：“你為什么一直練這個？”
這個問題像是碰到了什么她不想輕易露出來的地方。
玖辛奈的神情一下又收了回去，連眼里的那點驚訝都壓沒了。
“關(guān)你什么事。”
“是不關(guān)我的事。”水門頓了頓，又道，“但你要是不想說，我也不會繼續(xù)問。”
玖辛奈本來已經(jīng)想把那句“別多管閑事”丟出來，聽見這話，反倒卡了一下。
她低頭看著那些紙頁，過了很久才開口，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。
“因為我不想什么都不會。”
水門沒出聲。
玖辛奈抓著紙角，像是盯著上面的線條，又像是在盯著別的更遠的東西：“別人總說我脾氣壞，頭發(fā)怪，說我是外來的。好像我除了這些，就沒別的了。”
她停了停，像是覺得說這些有點丟臉，耳根又有點發(fā)熱，可最后還是咬著牙把后半句說了出來。
“可我不想只是那個樣子。”
黃昏的風從訓(xùn)練場盡頭吹過來，拂動她額前幾縷碎發(fā)。
水門看著她，忽然有點明白，為什么后來那個總是風風火火、看起來什么都不怕的玖辛奈，會對“被認可”這件事看得那么重。
因為她不是天生就有那股橫沖直撞的勁。
她只是太早知道了，如果自己不拼命把刺豎起來，別人就會先把你定義成別的樣子。
“那就學(xué)會。”水門說。
玖辛奈抬頭：“你說得倒輕松。”
“不輕松。”水門語氣很平，“可既然你已經(jīng)在練了，就說明你也沒打算放棄。”
“誰說我會放棄？”
“那不就行了。”
“……”
玖辛奈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又被堵住了。
她盯著水門看了一會兒，忽然覺得這個人很奇怪。
他說話明明不多，也不怎么會安慰人，可偏偏每次開口，都像能剛好踩在你最不想認輸?shù)哪菈K地方上。你本來想發(fā)脾氣，最后卻莫名其妙地被他逼得更不想低頭了。
“你一直都這樣嗎？”她忽然問。
“哪樣？”
“就是……”玖辛奈皺了皺眉，像是在找詞，“看起來很溫和，實際上特別會氣人。”
水門想了想，誠實道：“我自己沒這種感覺。”
“那說明你更討厭了。”
這一次，水門是真的笑了。
很短的一下，卻比白天那一點更明顯。
玖辛奈盯著他的笑，心口忽然有種說不出的別扭感，像是什么一直梗在那里、硬邦邦的東西，被人從旁邊輕輕撥了一下。
她趕緊把目光挪開，像是為了掩飾什么一樣，隨手把那幾張紙重新摞好。可最底下那**拿起來，邊角就又卷開了。水門很自然地伸手幫她壓住，另一只手則把旁邊那根用來捆卷軸的細繩遞了過去。
“先綁一下，不然回去路上又要吹散。”
玖辛奈本來想說“我自己知道”，可看著已經(jīng)遞到眼前的繩子，最后還是接了過來。
“……謝謝。”
這次的聲音比中午更輕，也更真。
水門沒戳破，只是順手拿起井邊那本練習(xí)冊，替她把最上面卷起來的書角壓平。
玖辛奈看著他的動作，忽然問：“你平時也會這樣幫別人整理東西？”
“看情況。”
“那我是什么情況？”
“風很大。”
“又是這句。”玖辛奈忍不住瞪他，“你能不能換個理由？”
“可以。”水門抬眼，“因為這些東西對你很重要。”
玖辛奈一下沒了聲音。
她本來只是隨口頂一句，沒想到會得到這種回答。
她抱著那些東西站在夕陽底下，好半天才悶悶地說：“你這個人……有時候比剛才那些家伙還煩。”
“至少我沒把你的東西撞地上。”
“那倒也是。”
“所以我稍微占優(yōu)。”
“誰承認了！”
她說完自己先愣了一下。
因為這句話聽起來，居然已經(jīng)有點像和熟人斗嘴了。
而她明明今天才真正和波**門說上幾句像樣的話。
遠處訓(xùn)練場最后一撥人也走干凈了，天色開始往下沉。屋檐、木樁、井臺都被晚霞壓上一層發(fā)暗的紅，村子的方向隱約傳來做飯的煙火味。
玖辛奈低頭把繩子打了個結(jié)，抱好那疊紙和練習(xí)冊，像是終于準備走了。她往前邁了兩步，又停下來。
水門看著她的背影，沒催。
過了幾息，玖辛奈忽然回頭。
她站在余暉里，紅發(fā)被照得像一團快要燒起來的火，臉上的表情卻比白天任何時候都別扭。像是有句話已經(jīng)在嘴邊打轉(zhuǎn)很久，不問出來又實在過不去。
“喂，金毛。”
水門抬眼。
玖辛奈抱著東西，瞪著他，耳尖卻在一點點發(fā)紅。
“你為什么總幫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