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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頭即見滿眼春
婚禮即將開始,哥哥看見我興奮的樣子皺起了眉:
“姜冉,其實你這個人挺沒良心的。”
沒等我反應(yīng)過來,未婚夫也解開了西裝的扣子:
“抱歉冉冉,今天的婚禮不能辦了?!?br>
我慌亂地牽住謝之珩的衣角:“你們別鬧了,這個玩笑一點都……”
他嘆了口氣望著我:“冉冉,你隨手花幾百萬布置婚宴炫耀的時候,有沒有想過,有人因為你而毀了一輩子?”
我愣住了,謝之珩繼續(xù)道:“當(dāng)年你鬧到教育局害得蘇念念被迫輟學(xué),這些年來,她過得很辛苦。”
聽到這個名字,我如遭雷擊,僵硬在原地。
當(dāng)年我被蘇念念校園霸凌被逼休學(xué),甚至痛苦得嘗試**。
手腕上那些謝之珩紅著眼**過無數(shù)次,密密麻麻的蜈蚣疤。
藏在包里,準(zhǔn)備給他們一個驚喜的懷孕報告單。
一切的一切,在此刻仿佛都成了笑話。
……
謝之珩還在念叨,提起蘇念念時,眼里是毫不掩飾的心疼。
“她家里條件不好,輟學(xué)之后被迫出去打黑工?!?br>
“冉冉,你從小錦衣玉食,又怎么會知道一個漂亮又沒有能力的女生,在這個社會上要吃多少虧?”
眼前一陣眩暈,一切仿佛都不是真實,我愣愣地問:
“之珩,明明是她欺負(fù)我,我才讓哥哥舉報的,你也支持的不是嗎……”
話音未落,已經(jīng)被哥哥皺著眉打斷:“夠了!”
一聲喝斥,我的鼻尖瞬間酸了。
幼時父母雙亡,明明是他在墓前發(fā)誓要好好照顧我一生。
為了賺更多錢養(yǎng)我,他喝酒應(yīng)酬腎傷得嚴(yán)重,我瞞著所有人配型,偷偷將自己的一只腎捐給他。
我從未見過哥哥流淚,除了他得知真相的那一次。
那天他下死手給了自己幾拳,抱著我的雙手都在顫抖。
他說:冉冉,哥哥會護(hù)你一生。
原來,一生是這樣短的。
哥哥點開手機(jī),一張醫(yī)院里拍的照片懟到我面前。
女人形如枯槁地躺在病床上,一旁的謝之珩坐在床邊親昵地牽著她的手。
“你知不知道,蘇念念在那件事后患上了抑郁癥,看見她這副生不如死的樣子,你這個始作俑者還好意思辦什么世紀(jì)婚禮嗎?”
看清楚這夜夜徘徊在我噩夢里的面孔。
我反射性地后退一步,狠狠打走那支手機(jī),一身冷汗浸出。
“不要!”
不要的下一句,是對不起。
因為我不該反抗。
這是蘇念念教給我的。
第一次被她盯上,僅僅是因為一雙同款鞋。
蘇念念炫耀著自己腳上的大牌新鞋,有人卻眼尖地發(fā)現(xiàn),我那天正好穿著同款。
那**聲譏諷:“蘇念念,你這個logo不對勁??!姜冉這雙才像正版!”
我慌忙解圍,蘇念念卻黑著臉,什么都沒說。
宿舍里,我琢磨著向她道歉,心不在焉地穿上鞋時。
刺痛猛地傳來,低頭,兩枚圖釘閃著冷冷的銀光,似乎能刺進(jìn)心里。
惶恐涌上心頭,我小心翼翼地找到蘇念念。
打了一晚上的腹稿,卻在她調(diào)笑著的眼神里住了嘴。
“姜冉,以前都沒發(fā)現(xiàn)你胸這么大啊,是不是被男人揉多了?”
她上下打量我一眼:“不然你沒爹沒媽,怎么買得起這么貴的鞋?”
所有人的眼光聚集過來,我慌忙搖頭:“是我哥哥……”
蘇念念嗤笑一聲,沒等我反應(yīng)過來,她在我胸上狠狠抓了一把。
“手感挺好的,難怪你那好哥哥愿意付費!”
全場哄笑,無論我怎么解釋,似乎都成了狡辯。
從那天起,全校人都知道,我有一個不清不楚的“好哥哥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