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凡人：重生厲飛雨，一拳碎萬法
狼煙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七玄門就出了大事。，三聲凄厲的鐘響從主峰傳來，響徹整個七玄門。那是敵襲的警鐘——自七玄門立派以來，這口鐘只響過五次，每一次都意味著滅門之禍。，翻身下床，抓起鐵劍就往外沖。他剛推開院門，就看到山下的方向沖天的火光，把半邊天空映成了暗紅色。，來了。“大哥！”韓立從隔壁院子跑出來，衣服都沒穿整齊，臉上還帶著睡意。“別慌。”厲飛雨按住他的肩膀，聲音沉穩得不像一個十七歲的少年，“去山門集合，聽號令行事。記住，跟緊我。”。一路上到處都是驚慌失措的弟子，有人在喊“野狼幫打上來了”，有人在喊“門主有令，所有人到演武場集合”，亂成一鍋粥。。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當前屬性：60.00（+5%成長效率）：38.89（+3%成長效率）：34.56：0.35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
六十點力量，在普通人里已經是怪物級別了。但面對野狼幫上千人的進攻，這點力量還不夠看。他需要在這場戰斗中快速成長，能漲多少漲多少。
演武場上已經站滿了人。火把的光芒照著一張張緊張的臉，有人在低聲祈禱，有人在檢查兵器，有人咬著牙一言不發。
王絕楚站在高臺上，身邊站著幾個內門長老和執法堂的人。他的臉色很平靜，但厲飛雨注意到他握劍的手微微發白——這不是緊張，是憤怒。
“野狼幫昨夜突襲我北山哨所，守哨的十二個弟子，全部陣亡。”王絕楚的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鐵錘砸在人心上，“賈天龍已經帶人去北山阻擊，但野狼幫這次傾巢而出，人數至少是我們的三倍。”
演武場上一片死寂。
三倍的人數差距，這意味著正面硬碰硬沒有勝算。
“所以，我們不跟他們硬拼。”王絕楚的目光掃過全場，“七玄門的地形我們最熟，利用山勢跟他們打游擊。趙崢，你帶一隊人去東面設伏。張鐵，你帶人守住西面的隘口。執法堂的人跟我居中調度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在厲飛雨身上。
“厲飛雨，你編入先鋒營，跟馬文龍一起。”
厲飛雨一愣。
先鋒營？那是戰場上沖在最前面的敢死隊，傷亡率最高。王絕楚把他編入先鋒營，是看重他的戰力，還是想借刀**？
他看了一眼站在王絕楚身邊的馬文龍。馬文龍的右手還纏著繃帶，看向厲飛雨的眼神里滿是恨意。
明白了。
馬文龍是執法堂副堂主，先鋒營歸執法堂管。王絕楚把他編入先鋒營，等于把一只羊送進了狼嘴里。馬文龍一定會在戰場上“安排”他。
“遵命。”厲飛雨面無表情地抱拳。
他沒有拒絕，也沒有討價還價。戰場上，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說話。
韓立拉了拉他的袖子，低聲說：“大哥，馬文龍會害你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厲飛雨同樣壓低聲音，“所以你要幫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幫我盯著墨大夫。”厲飛雨看著他的眼睛，“野狼幫打上門，門里亂成一鍋粥，墨大夫如果有什么動作，一定選在這個時候。”
韓立臉色一變，點了點頭。
隊伍很快分配完畢。厲飛雨跟著先鋒營的人往北山方向開拔，韓立被分到了張鐵的隊伍，負責防守西面隘口。臨別時，韓立回頭看了厲飛雨一眼，那眼神里滿是擔憂。
厲飛雨沖他笑了笑，豎起一根大拇指。
那意思很明確：放心，大哥死不了。
先鋒營一共三十個人，領頭的是執法堂堂主孫德勝，一個四十多歲的精悍漢子，據說曾經一個人殺退過十幾個馬匪。馬文龍是副手，右手雖然受了傷，但左手刀也使得不錯。
三十個人沿著山路急行軍，不到半個時辰就趕到了北山前線。
這里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北山哨所已經成了一片廢墟，房屋被燒成了白地，十幾具七玄門弟子的**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，有的被砍斷了脖子，有的被捅穿了胸口，死狀極慘。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。
“野狼幫……”孫德勝咬碎了一口鋼牙，“給我追！”
先鋒營穿過廢墟，往山下追去。沒走出多遠，前方就傳來了喊殺聲——賈天龍帶領的先頭部隊已經跟野狼幫的主力交上了手。
厲飛雨握緊鐵劍，心跳微微加速。
不是因為害怕，是因為興奮。
面板在他腦海中不斷閃爍，像是在催促他沖上去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跟著隊伍沖進了戰場。
這是厲飛雨前世今生見過的最慘烈的戰場。
上千人在山道上廝殺，刀光劍影，血肉橫飛。七玄門弟子穿著灰色短打，野狼幫的人穿著黑色勁裝，兩股人流撞在一起，像是兩條顏色不同的河流交匯，每一秒都有人倒下。
厲飛雨一劍刺穿一個野狼幫弟子的喉嚨，拔出劍的瞬間側身避開另一人的砍刀，反手一劍削掉了對方半張臉。
擊殺敵人，力量+0.1，敏捷+0.06，可用屬性點+0.2
面板的提示不斷跳出，但厲飛雨已經顧不上看了。他的眼里只有敵人，一個接一個的敵人。
“厲飛雨！”馬文龍的聲音從身后傳來，“你去左翼，堵住那個缺口！”
厲飛雨回頭看了一眼，左翼確實有一個缺口，野狼幫的人正從那里涌進來。但他也注意到，馬文龍讓他去的那個位置，左右都沒有七玄門的人——把他一個人扔在那里，等于是讓他送死。
他沒有猶豫，轉身就往左翼沖。
不是因為他聽馬文龍的話，而是因為那個缺口確實需要有人堵。如果不堵住，野狼幫的人從側翼包抄，整條防線都會崩潰。
他一個人，一把劍，站在缺口處。
面前是十幾個野狼幫的人，后面是七玄門的防線。
“來啊。”厲飛雨舔了舔嘴唇上的血，沖著野狼幫的人笑了。
那笑容讓最前面的幾個野狼幫弟子腳步一頓——這人瘋了，面對十幾個人還敢笑？
但他們很快就知道，厲飛雨不是瘋了，是真的不怕。
第一個沖上來的，被他一劍斬斷了兵器，緊接著一拳砸在胸口，肋骨盡斷，倒飛出去撞倒了身后三個人。
第二個、第三個一起上，厲飛雨不退反進，劍光閃過，兩顆人頭落地。
**個、第五個……
厲飛雨自己都記不清殺了幾個了。他的鐵劍早就卷刃了，被他扔在地上，換了一把從敵人手里搶來的鋼刀。刀也砍卷了，就換下一把。
到最后，他面前堆了十幾具**，野狼幫的人終于不敢再往前沖了。
他們看著這個渾身是血的少年，像是在看一個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。
“還來嗎？”厲飛雨問。
沒人回答。
野狼幫的人轉身就跑。
厲飛雨沒有追，他的體力也到了極限。靠在樹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，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不再疼。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——衣服被砍爛了，身上至少有三處刀傷，最深的一道在左臂上，能看到骨頭。
但面板的提示讓他忍不住笑了。
戰斗結算（累計）
擊殺：17人
獲得屬性點總計：力量+1.85，體質+1.32，敏捷+0.96，可用屬性點+3.47
當前可用屬性點：3.82
當前屬性
力量：61.85
體質：40.21
敏捷：35.52
可用屬性點：3.82
一場戰斗，力量漲了近兩點，體質漲了一點三，敏捷漲了近一點。可用屬性點攢到了3.82，這是他重生以來攢得最多的一次。
“加體質。”厲飛雨毫不猶豫地分配了2點可用屬性點到體質上。
體質：40.21 → 42.21
一股暖流涌遍全身，傷口處的疼痛減輕了不少，甚至連左臂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都開始緩慢愈合。
體質達到40，觸發隱藏條件：肉身基礎·一（體質）
效果：體質屬性成長效率+3%，傷勢恢復速度+10%
果然，體質也有閾值。
厲飛雨心中一喜，但沒有急著加剩下的點數。他需要留一些備用，萬一戰場上遇到強敵，可以臨時加到力量上爆發。
“厲飛雨！”
孫德勝的聲音從遠處傳來。厲飛雨抬頭看去，孫德勝帶著幾個人跑了過來，臉上帶著震驚的表情。
“這些人都是你殺的？”孫德勝看著地上十幾具**，難以置信。
“運氣好。”厲飛雨說。
孫德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多問，只說了一句：“干得好。賈堂主那邊需要支援，你能走嗎？”
“能。”
厲飛雨咬著牙站起來，左臂的傷口還在流血，但體質突破40后，恢復速度確實快了不少，血已經止住了大半。
他跟著孫德勝往戰場更深處走去。
前方，賈天龍帶著幾十個人被野狼幫的主力圍在了一處山坡上。野狼幫的**“狼王”赫連山親自帶隊，黑壓壓的一**人，至少兩百多個。
“賈堂主撐不了多久了。”孫德勝臉色難看，“我們這點人沖進去也是送死。”
厲飛雨看著山坡上的戰局，腦海中飛速運轉。
赫連山是野狼幫的**，據說已經是半步先天的武者，距離修仙者的境界只差臨門一腳。前世厲飛雨沒有跟赫連山交過手，但他知道這個人最后是被王絕楚親手**的。
“孫堂主，給我十個人。”厲飛雨忽然開口。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“我從側面繞過去，直接殺赫連山。”厲飛雨說，“擒賊先擒王。”
孫德勝瞪大了眼睛：“你瘋了？赫連山半步先天，你一個外門弟子……”
“我不是外門弟子了。”厲飛雨打斷他，“我是內門弟子。而且，我剛殺了十七個野狼幫的人。”
孫德勝沉默了。
他看了看厲飛雨身上的傷，又看了看他眼睛里那種讓人心悸的冷靜，最終咬了咬牙。
“我給你十五個人。”孫德勝說，“但你只有一炷香的時間。一炷香之后，不管成不成，我都會帶人正面沖鋒。”
“夠了。”
厲飛雨帶著十五個人，從側翼的密林里繞了過去。
十五個人都是先鋒營里的老手，知道這種繞后突襲意味著什么——成了，是英雄；敗了，是**。沒有人說話，所有人都咬著刀，弓著腰，在灌木叢中無聲地穿行。
大約走了一盞茶的功夫，厲飛雨透過樹叢看到了赫連山的背影。
那是一個身材極其高大的男人，比普通人高出兩個頭，虎背熊腰，穿著一件黑色的獸皮大氅。他手里提著一柄巨大的狼牙棒，棒頭上沾滿了血和碎肉。
赫連山身邊圍著二十多個親衛，個個都是野狼幫的精銳。外圍還有上百人在**山坡上的賈天龍。
“太近了，會被發現。”一個老弟子在厲飛雨耳邊低聲說。
厲飛雨沒說話，他在算距離。
從他們藏身的位置到赫連山，大約三十丈。以他現在的速度，全力沖刺需要五息時間。五息之內，赫連山的親衛會反應過來，他需要在五息之內沖到赫連山面前，否則就會被圍住。
“我一個人沖。”厲飛雨說，“你們在這里等著，看到赫連山倒下就沖出來。”
“你一個人？”老弟子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一個人夠了。”
厲飛雨把身上的負重全部扔掉，只留了一把最輕的刀。他把剩下的1.82可用屬性點全部加在了力量上。
力量：61.85 → 63.67
熱流涌遍全身，肌肉鼓脹，青筋暴起。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飆升，每一塊肌肉都在歡呼。
然后，他沖了出去。
三十丈的距離，他用了不到四息。
赫連山的親衛看到一道灰色的影子從樹林里沖出來，還沒來得及反應，那道影子就已經到了面前。
厲飛雨的刀劈向赫連山的后頸。
赫連山不愧是半步先天的強者，在刀鋒及體的瞬間猛地轉身，狼牙棒橫在身前，擋住了這一刀。
鐺——
金屬碰撞的聲音響徹戰場，火星四濺。
厲飛雨感覺手臂一震，虎口發麻。赫連山的力量比他預想的要大得多，至少是他的兩倍。
“小崽子，找死！”赫連山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黃牙，狼牙棒橫掃過來。
厲飛雨不敢硬接，矮身避開，刀鋒削向赫連山的膝蓋。
赫連山抬腿踢開他的刀，一腳踹在他胸口。
砰！
厲飛雨倒飛出去，撞斷了一棵碗口粗的小樹，胸口一陣劇痛，喉嚨發甜，一口鮮血噴了出來。
受到重擊，體質+0.2（受傷應激），當前體質：42.41
但他沒有倒下。
他咬著牙站起來，抹掉嘴角的血，重新握緊刀。
赫連山眼中閃過一絲驚訝：“挨了我一腳還能站起來？有點意思。小子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厲飛雨。”
“厲飛雨……”赫連山念叨了一遍這個名字，“我記住你了。不過你今天得死在這里。”
厲飛雨沒有說話，他在等。
等一個機會。
赫連山的力量遠勝于他，正面硬拼沒有任何勝算。但他的速度比赫連山快，只要找到破綻，一刀致命。
赫連山揮著狼牙棒沖了上來，每一棒都帶著呼嘯的風聲，地面被砸出一個個大坑。厲飛雨左躲右閃，像一只靈活的猴子，就是不跟他硬碰。
三招，五招，十招。
赫連山的攻勢開始放緩了。不是他累了，而是他煩了——這少年太滑溜了，怎么也打不著。
就在赫連山露出一絲不耐煩的表情時，厲飛雨動了。
他沒有后退，反而迎著狼牙棒沖了上去。
赫連山大喜，一棒砸下，這一棒要是砸實了，能把厲飛雨砸成肉泥。
但厲飛雨在狼牙棒即將砸到頭頂的瞬間，身體猛地一矮，從棒下滑了過去。與此同時，他手中的刀從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出，直奔赫連山的咽喉。
這一招，是他前世從無數次生死搏殺中總結出來的——置之死地而后生。
赫連山瞳孔驟縮，本能地偏頭。
刀鋒沒有刺中咽喉，而是劃過了他的左臉，從顴骨到下巴，割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。
鮮血噴涌而出。
赫連山發出一聲怒吼，狼牙棒反手橫掃，砸在厲飛雨的后背上。
厲飛雨感覺自己的脊柱像是要斷了，整個人被砸飛出去，在地上翻滾了七八圈才停下來。眼前一陣陣發黑，耳朵里嗡嗡作響。
受到重擊，體質+0.3，當前體質：42.71
當前生命狀態：重傷，行動能力受限
但他還活著。
他撐著地面，一點一點地爬起來。每動一下，后背都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。他知道自己的肋骨可能斷了兩根，甚至更多。
赫連山捂著臉，鮮血從指縫間流出來，染紅了他的半邊身子。他看著厲飛雨，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恐懼——不是對厲飛雨力量的恐懼，而是對這個少年那股不要命的狠勁的恐懼。
“殺了他！給我殺了他！”赫連山沖親衛吼道。
十幾個親衛沖上來，刀劍齊下。
厲飛雨握緊刀，準備做最后一搏。
就在這時，一陣密集的箭雨從天而降，將沖在最前面的幾個親衛射成了刺猬。
“七玄門的兄弟們，跟我沖！”
孫德勝的聲音從遠處傳來。他帶著先鋒營剩下的二十多個人正面沖了過來，與此同時，山坡上的賈天龍也看到了機會，帶人從上面往下沖。
兩面夾擊，野狼幫的包圍圈瞬間崩潰。
赫連山見勢不妙，捂著臉上的傷口，在親衛的掩護下往后撤退。臨走前，他回頭看了一眼厲飛雨，那眼神像是在說——我記住你了。
厲飛雨靠著樹，看著赫連山遠去的背影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他活下來了。
戰斗結算（赫連山之戰）
重創敵方首領，擊殺親衛0（被箭雨擊殺不計入）
獲得屬性點：力量+0.3，體質+0.5，敏捷+0.2，可用屬性點+0.8
累計可用屬性點：0.8（剩余）
當前狀態
重傷：肋骨斷裂（至少2根），后背大面積挫傷，多處刀傷
建議休養，繼續戰斗將導致傷勢惡化
厲飛雨沒有看面板。他靠著樹，閉上了眼睛。
耳邊是喊殺聲、慘叫聲、刀劍碰撞的聲音。但他感覺那些聲音越來越遠，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棉花。
“大哥！”
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。
厲飛雨睜開眼睛，看到韓立從人群中擠了過來，臉上滿是焦急和恐懼。
“你怎么來了？”厲飛雨啞著嗓子問，“你不是在西面嗎？”
“西面的野狼幫退了，張堂主讓我來這邊支援。”韓立蹲下來，看著厲飛雨身上的傷，眼眶紅了，“大哥，你傷得太重了，我背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，我自己能走。”厲飛雨試圖站起來，但剛一動就疼得齜牙咧嘴。
韓立二話不說，蹲下身子，把厲飛雨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，硬是把他背了起來。
厲飛雨趴在他背上，有氣無力地說：“二弟，你知道嗎，我剛才差點把赫連山殺了。”
“我知道，我看到了。”韓立的聲音有些哽咽，“大哥，你別說話了，省點力氣。”
“不行，我得說。”厲飛雨笑了笑，牽動了傷口，疼得倒吸一口涼氣，“赫連山的臉被我劃了一刀，以后他左臉上會多一道疤。你說他以后會不會恨我一輩子？”
韓立沒說話，背著他快步往回走。
厲飛雨趴在他背上，感覺意識越來越模糊。失血太多了，即使體質突破40，恢復速度加快，也經不起這種程度的失血。
在他即將失去意識的最后一刻，他看到面板跳出了一條新的提示。
檢測到宿主生命垂危，觸發隱藏機制——
“絕境突破”：在生命垂危狀態下，屬性成長效率臨時提升200%，持續至傷勢穩定
當前力量成長效率：+5% → +205%
當前體質成長效率：+3% → +203%
厲飛雨用最后的意識在心中苦笑了一聲。
都快要死了，還給這個？
然后，他陷入了黑暗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厲飛雨感覺有人在往他嘴里灌藥。苦澀的汁液順著喉嚨流下去，胃里翻涌起一陣暖意。
他緩緩睜開眼睛，看到了一張蒼老的臉。
趙崢。
“醒了？”趙崢放下藥碗，面無表情地看著他，“你小子命真大，肋骨斷了三根，后背的傷差點傷到脊柱，再偏一寸你就癱了。”
厲飛雨低頭看了看自己——上半身纏滿了繃帶，像一具木乃伊。他試著活動了一下手指，能動，說明脊柱沒斷。
“戰況怎么樣？”他第一句話問的不是自己的傷，而是戰局。
趙崢眼中閃過一絲贊許：“野狼幫退了。赫連山被你傷了臉，士氣大挫，加上賈天龍和孫德勝兩面夾擊，他們損失了至少兩百人。短時間內不會再來了。”
厲飛雨松了一口氣，靠回枕頭上。
“不過，”趙崢話鋒一轉，“王門主中毒了。”
厲飛雨猛地坐起來，牽動了傷口，疼得他眼前一黑。
“什么？”
“野狼幫進攻的時候，有人在門主的茶里下了毒。”趙崢的臉色很難看，“毒不是烈性的，但很麻煩。墨大夫在給門主解毒，但據說不太樂觀。”
墨大夫。
厲飛雨的腦海中警鈴大作。
野狼幫進攻，王絕楚中毒，墨大夫負責解毒——這一切串聯起來，絕對不是巧合。
“韓立呢？”厲飛雨問。
“你那個結拜兄弟？”趙崢想了想，“他好像被墨大夫叫去了，說是幫忙配藥。”
厲飛雨的臉色徹底變了。
他掀開被子，不顧身上的傷，翻身下床。
“你瘋了！”趙崢一把按住他，“你現在這樣，走都走不穩！”
“趙長老，相信我，我必須去。”厲飛雨看著趙崢的眼睛，那眼神里的焦急和決絕讓趙崢愣住了，“墨大夫有問題，他要對韓立下手！”
趙崢猶豫了一息，松開了手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趙崢說。
厲飛雨沒有拒絕。他現在這個狀態，別說戰斗了，走路都費勁。有趙崢跟著，至少安全有保障。
兩人一前一后，快步往墨大夫的院子走去。
一路上，厲飛雨看到了戰后的七玄門——到處都是傷員，到處都是哭聲。有人在找自己的兄弟，有人在給死去的人收尸。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和悲傷。
但他顧不上這些了。
他現在只想做一件事——救韓立。
墨大夫的院門緊閉，但從門縫里能看到里面有燈光。
厲飛雨一腳踹開門，踉蹌著沖了進去。
院子里，墨大夫站在石桌前，手里拿著一碗黑色的藥汁。韓立站在他對面，手里握著一把**，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。
“墨大夫，你別逼我。”韓立的聲音在發抖，但握刀的手很穩。
“韓立，我只是讓你喝碗藥，你緊張什么？”墨大夫的笑容溫和如常，但厲飛雨看到了他眼底的那一絲急切和不耐煩。
“二弟！”厲飛雨喊了一聲。
韓立看到厲飛雨，眼中閃過一絲驚喜，隨即又變成了擔憂：“大哥，你的傷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厲飛雨走到韓立身邊，擋在他身前，面對著墨大夫。
墨大夫看著厲飛雨，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。
“厲飛雨，你也來了。”墨大夫的聲音平靜得不像一個被識破陰謀的人，“正好，我這里有給你準備的藥。”
“墨大夫。”厲飛雨直視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頓地說，“別再演了。你不是七玄門的大夫，你是修仙者。”
這話一出，院子里安靜了一瞬。
趙崢臉色大變，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刀。
墨大夫的表情終于變了。他看著厲飛雨，眼神變得復雜起來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墨大夫問。
“我不僅知道你是修仙者，我還知道你圖謀韓立身上的東西。”厲飛雨說，“你想奪舍他。”
墨大夫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這一次，他是真的震驚了。
奪舍這件事，是他最大的秘密。連韓立都不知道他的真實目的，厲飛雨一個普通的武者，怎么會知道？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墨大夫的聲音低沉了下來，帶著一絲危險的氣息。
“一個不想讓兄弟死的人。”厲飛雨握緊了拳頭，“墨大夫，我勸你收手。這里是七玄門，你一個人，能殺得了我們三個？”
墨大夫沉默了。
他確實有**眼前這三個人的能力——他雖然是修仙者中最底層的存在，但對付幾個凡人武者，綽綽有余。
但殺了他們之后呢？七玄門的人會發現，王絕楚會發現，消息傳出去，他在天南地區就待不下去了。他需要一個安全的藏身之處來完成奪舍，七玄門是他能找到的最好的地方。
“厲飛雨，你是個聰明人。”墨大夫放下藥碗，緩緩說道，“聰明人應該知道，有些事情知道了反而不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厲飛雨說，“但有些兄弟，值得我豁出命去護。”
兩人對視了足足五息時間。
最終，墨大夫先移開了目光。
“罷了。”他嘆了口氣，“韓立，你可以走。但我要告訴你一件事——你的體質很特殊，這世上只有我能幫你。你走了，你這輩子都只是一個普通的外門弟子。”
韓立沒有說話，他只是走到厲飛雨身邊，扶住了他搖搖欲墜的身體。
這個動作，已經是最好的回答。
墨大夫看著他們，搖了搖頭，轉身走進了屋里。
門關上了。
厲飛雨長出一口氣，身體一軟，全靠韓立撐著才沒有倒下。
“大哥……”韓立的聲音有些哽咽。
“別哭。”厲飛雨拍了拍他的手，“大哥說過，這一世換我護你。說話算話。”
趙崢站在院門口，看著這兩個少年，沉默了很久。
他活了大半輩子，見過太多的背叛和算計。但此刻，他看到了這世上最珍貴的東西——過命的兄弟情。
“走，我送你們回去。”趙崢走上前，扶住厲飛雨的另一邊。
三個人，慢慢地走出了墨大夫的院子。
身后，墨大夫的屋里，傳來一聲低低的嘆息。
回到厲飛雨的住處，韓立把他放在床上，給他蓋好被子。厲飛雨的臉色白得像紙，繃帶上滲出了新的血跡——剛才那一番折騰，傷口又裂開了。
“大哥，你別再亂動了。”韓立紅著眼眶說，“我去給你熬藥。”
“等等。”厲飛雨叫住他，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小布包，遞給韓立，“這是我之前從墨大夫那里拿的藥，你幫我扔了。別讓任何人碰。”
韓立接過布包，點了點頭。
厲飛雨躺回枕頭上，閉上眼睛。腦海中，面板還在閃爍。
他喚出面板，想看看自己現在的狀態。
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
屬性面板
宿主：厲飛雨
年齡：十七歲
壽元：剩余約四年（毒性壓制率約70%）
基礎屬性
力量：63.67
體質：42.71（重傷狀態，恢復中）
敏捷：35.52
根骨：12.00
悟性：15.30
可用屬性點：0.80
特殊狀態
抽髓丸·毒性深度壓制：體質42.71
重傷：肋骨斷裂×3，恢復速度-50%（體質加成部分抵消）
絕境突破（進行中）：屬性成長效率+200%，持續至傷勢穩定
肉身基礎·一（力量）：力量成長效率+5%
肉身基礎·一（體質）：體質成長效率+3%，傷勢恢復速度+10%
以力破法·未激活（需力量達到100解鎖）
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
重傷狀態，可用屬性點只剩0.8，力量離100還差36.33。
路還很長。
但厲飛雨不著急。
今天他活下來了，韓立也活下來了。墨大夫暫時退卻了，但厲飛雨知道，他不會善罷甘休。接下來，墨大夫一定會用更隱秘的手段來對付韓立。
“二弟。”厲飛雨睜開眼。
“在。”韓立守在床邊，沒走。
“從明天開始，我教你練武。”厲飛雨說，“你要變強，強到不需要任何人保護。”
韓立看著他，用力地點了點頭。
窗外，天邊泛起了魚肚白。
新的一天，新的戰斗，還在等著他們。
六十點力量，在普通人里已經是怪物級別了。但面對野狼幫上千人的進攻，這點力量還不夠看。他需要在這場戰斗中快速成長，能漲多少漲多少。
演武場上已經站滿了人。火把的光芒照著一張張緊張的臉，有人在低聲祈禱，有人在檢查兵器，有人咬著牙一言不發。
王絕楚站在高臺上，身邊站著幾個內門長老和執法堂的人。他的臉色很平靜，但厲飛雨注意到他握劍的手微微發白——這不是緊張，是憤怒。
“野狼幫昨夜突襲我北山哨所，守哨的十二個弟子，全部陣亡。”王絕楚的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鐵錘砸在人心上，“賈天龍已經帶人去北山阻擊，但野狼幫這次傾巢而出，人數至少是我們的三倍。”
演武場上一片死寂。
三倍的人數差距，這意味著正面硬碰硬沒有勝算。
“所以，我們不跟他們硬拼。”王絕楚的目光掃過全場，“七玄門的地形我們最熟，利用山勢跟他們打游擊。趙崢，你帶一隊人去東面設伏。張鐵，你帶人守住西面的隘口。執法堂的人跟我居中調度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在厲飛雨身上。
“厲飛雨，你編入先鋒營，跟馬文龍一起。”
厲飛雨一愣。
先鋒營？那是戰場上沖在最前面的敢死隊，傷亡率最高。王絕楚把他編入先鋒營，是看重他的戰力，還是想借刀**？
他看了一眼站在王絕楚身邊的馬文龍。馬文龍的右手還纏著繃帶，看向厲飛雨的眼神里滿是恨意。
明白了。
馬文龍是執法堂副堂主，先鋒營歸執法堂管。王絕楚把他編入先鋒營，等于把一只羊送進了狼嘴里。馬文龍一定會在戰場上“安排”他。
“遵命。”厲飛雨面無表情地抱拳。
他沒有拒絕，也沒有討價還價。戰場上，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說話。
韓立拉了拉他的袖子，低聲說：“大哥，馬文龍會害你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厲飛雨同樣壓低聲音，“所以你要幫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幫我盯著墨大夫。”厲飛雨看著他的眼睛，“野狼幫打上門，門里亂成一鍋粥，墨大夫如果有什么動作，一定選在這個時候。”
韓立臉色一變，點了點頭。
隊伍很快分配完畢。厲飛雨跟著先鋒營的人往北山方向開拔，韓立被分到了張鐵的隊伍，負責防守西面隘口。臨別時，韓立回頭看了厲飛雨一眼，那眼神里滿是擔憂。
厲飛雨沖他笑了笑，豎起一根大拇指。
那意思很明確：放心，大哥死不了。
先鋒營一共三十個人，領頭的是執法堂堂主孫德勝，一個四十多歲的精悍漢子，據說曾經一個人殺退過十幾個馬匪。馬文龍是副手，右手雖然受了傷，但左手刀也使得不錯。
三十個人沿著山路急行軍，不到半個時辰就趕到了北山前線。
這里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北山哨所已經成了一片廢墟，房屋被燒成了白地，十幾具七玄門弟子的**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，有的被砍斷了脖子，有的被捅穿了胸口，死狀極慘。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。
“野狼幫……”孫德勝咬碎了一口鋼牙，“給我追！”
先鋒營穿過廢墟，往山下追去。沒走出多遠，前方就傳來了喊殺聲——賈天龍帶領的先頭部隊已經跟野狼幫的主力交上了手。
厲飛雨握緊鐵劍，心跳微微加速。
不是因為害怕，是因為興奮。
面板在他腦海中不斷閃爍，像是在催促他沖上去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跟著隊伍沖進了戰場。
這是厲飛雨前世今生見過的最慘烈的戰場。
上千人在山道上廝殺，刀光劍影，血肉橫飛。七玄門弟子穿著灰色短打，野狼幫的人穿著黑色勁裝，兩股人流撞在一起，像是兩條顏色不同的河流交匯，每一秒都有人倒下。
厲飛雨一劍刺穿一個野狼幫弟子的喉嚨，拔出劍的瞬間側身避開另一人的砍刀，反手一劍削掉了對方半張臉。
擊殺敵人，力量+0.1，敏捷+0.06，可用屬性點+0.2
面板的提示不斷跳出，但厲飛雨已經顧不上看了。他的眼里只有敵人，一個接一個的敵人。
“厲飛雨！”馬文龍的聲音從身后傳來，“你去左翼，堵住那個缺口！”
厲飛雨回頭看了一眼，左翼確實有一個缺口，野狼幫的人正從那里涌進來。但他也注意到，馬文龍讓他去的那個位置，左右都沒有七玄門的人——把他一個人扔在那里，等于是讓他送死。
他沒有猶豫，轉身就往左翼沖。
不是因為他聽馬文龍的話，而是因為那個缺口確實需要有人堵。如果不堵住，野狼幫的人從側翼包抄，整條防線都會崩潰。
他一個人，一把劍，站在缺口處。
面前是十幾個野狼幫的人，后面是七玄門的防線。
“來啊。”厲飛雨舔了舔嘴唇上的血，沖著野狼幫的人笑了。
那笑容讓最前面的幾個野狼幫弟子腳步一頓——這人瘋了，面對十幾個人還敢笑？
但他們很快就知道，厲飛雨不是瘋了，是真的不怕。
第一個沖上來的，被他一劍斬斷了兵器，緊接著一拳砸在胸口，肋骨盡斷，倒飛出去撞倒了身后三個人。
第二個、第三個一起上，厲飛雨不退反進，劍光閃過，兩顆人頭落地。
**個、第五個……
厲飛雨自己都記不清殺了幾個了。他的鐵劍早就卷刃了，被他扔在地上，換了一把從敵人手里搶來的鋼刀。刀也砍卷了，就換下一把。
到最后，他面前堆了十幾具**，野狼幫的人終于不敢再往前沖了。
他們看著這個渾身是血的少年，像是在看一個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。
“還來嗎？”厲飛雨問。
沒人回答。
野狼幫的人轉身就跑。
厲飛雨沒有追，他的體力也到了極限。靠在樹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，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不再疼。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——衣服被砍爛了，身上至少有三處刀傷，最深的一道在左臂上，能看到骨頭。
但面板的提示讓他忍不住笑了。
戰斗結算（累計）
擊殺：17人
獲得屬性點總計：力量+1.85，體質+1.32，敏捷+0.96，可用屬性點+3.47
當前可用屬性點：3.82
當前屬性
力量：61.85
體質：40.21
敏捷：35.52
可用屬性點：3.82
一場戰斗，力量漲了近兩點，體質漲了一點三，敏捷漲了近一點。可用屬性點攢到了3.82，這是他重生以來攢得最多的一次。
“加體質。”厲飛雨毫不猶豫地分配了2點可用屬性點到體質上。
體質：40.21 → 42.21
一股暖流涌遍全身，傷口處的疼痛減輕了不少，甚至連左臂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都開始緩慢愈合。
體質達到40，觸發隱藏條件：肉身基礎·一（體質）
效果：體質屬性成長效率+3%，傷勢恢復速度+10%
果然，體質也有閾值。
厲飛雨心中一喜，但沒有急著加剩下的點數。他需要留一些備用，萬一戰場上遇到強敵，可以臨時加到力量上爆發。
“厲飛雨！”
孫德勝的聲音從遠處傳來。厲飛雨抬頭看去，孫德勝帶著幾個人跑了過來，臉上帶著震驚的表情。
“這些人都是你殺的？”孫德勝看著地上十幾具**，難以置信。
“運氣好。”厲飛雨說。
孫德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多問，只說了一句：“干得好。賈堂主那邊需要支援，你能走嗎？”
“能。”
厲飛雨咬著牙站起來，左臂的傷口還在流血，但體質突破40后，恢復速度確實快了不少，血已經止住了大半。
他跟著孫德勝往戰場更深處走去。
前方，賈天龍帶著幾十個人被野狼幫的主力圍在了一處山坡上。野狼幫的**“狼王”赫連山親自帶隊，黑壓壓的一**人，至少兩百多個。
“賈堂主撐不了多久了。”孫德勝臉色難看，“我們這點人沖進去也是送死。”
厲飛雨看著山坡上的戰局，腦海中飛速運轉。
赫連山是野狼幫的**，據說已經是半步先天的武者，距離修仙者的境界只差臨門一腳。前世厲飛雨沒有跟赫連山交過手，但他知道這個人最后是被王絕楚親手**的。
“孫堂主，給我十個人。”厲飛雨忽然開口。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“我從側面繞過去，直接殺赫連山。”厲飛雨說，“擒賊先擒王。”
孫德勝瞪大了眼睛：“你瘋了？赫連山半步先天，你一個外門弟子……”
“我不是外門弟子了。”厲飛雨打斷他，“我是內門弟子。而且，我剛殺了十七個野狼幫的人。”
孫德勝沉默了。
他看了看厲飛雨身上的傷，又看了看他眼睛里那種讓人心悸的冷靜，最終咬了咬牙。
“我給你十五個人。”孫德勝說，“但你只有一炷香的時間。一炷香之后，不管成不成，我都會帶人正面沖鋒。”
“夠了。”
厲飛雨帶著十五個人，從側翼的密林里繞了過去。
十五個人都是先鋒營里的老手，知道這種繞后突襲意味著什么——成了，是英雄；敗了，是**。沒有人說話，所有人都咬著刀，弓著腰，在灌木叢中無聲地穿行。
大約走了一盞茶的功夫，厲飛雨透過樹叢看到了赫連山的背影。
那是一個身材極其高大的男人，比普通人高出兩個頭，虎背熊腰，穿著一件黑色的獸皮大氅。他手里提著一柄巨大的狼牙棒，棒頭上沾滿了血和碎肉。
赫連山身邊圍著二十多個親衛，個個都是野狼幫的精銳。外圍還有上百人在**山坡上的賈天龍。
“太近了，會被發現。”一個老弟子在厲飛雨耳邊低聲說。
厲飛雨沒說話，他在算距離。
從他們藏身的位置到赫連山，大約三十丈。以他現在的速度，全力沖刺需要五息時間。五息之內，赫連山的親衛會反應過來，他需要在五息之內沖到赫連山面前，否則就會被圍住。
“我一個人沖。”厲飛雨說，“你們在這里等著，看到赫連山倒下就沖出來。”
“你一個人？”老弟子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一個人夠了。”
厲飛雨把身上的負重全部扔掉，只留了一把最輕的刀。他把剩下的1.82可用屬性點全部加在了力量上。
力量：61.85 → 63.67
熱流涌遍全身，肌肉鼓脹，青筋暴起。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飆升，每一塊肌肉都在歡呼。
然后，他沖了出去。
三十丈的距離，他用了不到四息。
赫連山的親衛看到一道灰色的影子從樹林里沖出來，還沒來得及反應，那道影子就已經到了面前。
厲飛雨的刀劈向赫連山的后頸。
赫連山不愧是半步先天的強者，在刀鋒及體的瞬間猛地轉身，狼牙棒橫在身前，擋住了這一刀。
鐺——
金屬碰撞的聲音響徹戰場，火星四濺。
厲飛雨感覺手臂一震，虎口發麻。赫連山的力量比他預想的要大得多，至少是他的兩倍。
“小崽子，找死！”赫連山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黃牙，狼牙棒橫掃過來。
厲飛雨不敢硬接，矮身避開，刀鋒削向赫連山的膝蓋。
赫連山抬腿踢開他的刀，一腳踹在他胸口。
砰！
厲飛雨倒飛出去，撞斷了一棵碗口粗的小樹，胸口一陣劇痛，喉嚨發甜，一口鮮血噴了出來。
受到重擊，體質+0.2（受傷應激），當前體質：42.41
但他沒有倒下。
他咬著牙站起來，抹掉嘴角的血，重新握緊刀。
赫連山眼中閃過一絲驚訝：“挨了我一腳還能站起來？有點意思。小子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厲飛雨。”
“厲飛雨……”赫連山念叨了一遍這個名字，“我記住你了。不過你今天得死在這里。”
厲飛雨沒有說話，他在等。
等一個機會。
赫連山的力量遠勝于他，正面硬拼沒有任何勝算。但他的速度比赫連山快，只要找到破綻，一刀致命。
赫連山揮著狼牙棒沖了上來，每一棒都帶著呼嘯的風聲，地面被砸出一個個大坑。厲飛雨左躲右閃，像一只靈活的猴子，就是不跟他硬碰。
三招，五招，十招。
赫連山的攻勢開始放緩了。不是他累了，而是他煩了——這少年太滑溜了，怎么也打不著。
就在赫連山露出一絲不耐煩的表情時，厲飛雨動了。
他沒有后退，反而迎著狼牙棒沖了上去。
赫連山大喜，一棒砸下，這一棒要是砸實了，能把厲飛雨砸成肉泥。
但厲飛雨在狼牙棒即將砸到頭頂的瞬間，身體猛地一矮，從棒下滑了過去。與此同時，他手中的刀從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出，直奔赫連山的咽喉。
這一招，是他前世從無數次生死搏殺中總結出來的——置之死地而后生。
赫連山瞳孔驟縮，本能地偏頭。
刀鋒沒有刺中咽喉，而是劃過了他的左臉，從顴骨到下巴，割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。
鮮血噴涌而出。
赫連山發出一聲怒吼，狼牙棒反手橫掃，砸在厲飛雨的后背上。
厲飛雨感覺自己的脊柱像是要斷了，整個人被砸飛出去，在地上翻滾了七八圈才停下來。眼前一陣陣發黑，耳朵里嗡嗡作響。
受到重擊，體質+0.3，當前體質：42.71
當前生命狀態：重傷，行動能力受限
但他還活著。
他撐著地面，一點一點地爬起來。每動一下，后背都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。他知道自己的肋骨可能斷了兩根，甚至更多。
赫連山捂著臉，鮮血從指縫間流出來，染紅了他的半邊身子。他看著厲飛雨，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恐懼——不是對厲飛雨力量的恐懼，而是對這個少年那股不要命的狠勁的恐懼。
“殺了他！給我殺了他！”赫連山沖親衛吼道。
十幾個親衛沖上來，刀劍齊下。
厲飛雨握緊刀，準備做最后一搏。
就在這時，一陣密集的箭雨從天而降，將沖在最前面的幾個親衛射成了刺猬。
“七玄門的兄弟們，跟我沖！”
孫德勝的聲音從遠處傳來。他帶著先鋒營剩下的二十多個人正面沖了過來，與此同時，山坡上的賈天龍也看到了機會，帶人從上面往下沖。
兩面夾擊，野狼幫的包圍圈瞬間崩潰。
赫連山見勢不妙，捂著臉上的傷口，在親衛的掩護下往后撤退。臨走前，他回頭看了一眼厲飛雨，那眼神像是在說——我記住你了。
厲飛雨靠著樹，看著赫連山遠去的背影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他活下來了。
戰斗結算（赫連山之戰）
重創敵方首領，擊殺親衛0（被箭雨擊殺不計入）
獲得屬性點：力量+0.3，體質+0.5，敏捷+0.2，可用屬性點+0.8
累計可用屬性點：0.8（剩余）
當前狀態
重傷：肋骨斷裂（至少2根），后背大面積挫傷，多處刀傷
建議休養，繼續戰斗將導致傷勢惡化
厲飛雨沒有看面板。他靠著樹，閉上了眼睛。
耳邊是喊殺聲、慘叫聲、刀劍碰撞的聲音。但他感覺那些聲音越來越遠，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棉花。
“大哥！”
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。
厲飛雨睜開眼睛，看到韓立從人群中擠了過來，臉上滿是焦急和恐懼。
“你怎么來了？”厲飛雨啞著嗓子問，“你不是在西面嗎？”
“西面的野狼幫退了，張堂主讓我來這邊支援。”韓立蹲下來，看著厲飛雨身上的傷，眼眶紅了，“大哥，你傷得太重了，我背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，我自己能走。”厲飛雨試圖站起來，但剛一動就疼得齜牙咧嘴。
韓立二話不說，蹲下身子，把厲飛雨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，硬是把他背了起來。
厲飛雨趴在他背上，有氣無力地說：“二弟，你知道嗎，我剛才差點把赫連山殺了。”
“我知道，我看到了。”韓立的聲音有些哽咽，“大哥，你別說話了，省點力氣。”
“不行，我得說。”厲飛雨笑了笑，牽動了傷口，疼得倒吸一口涼氣，“赫連山的臉被我劃了一刀，以后他左臉上會多一道疤。你說他以后會不會恨我一輩子？”
韓立沒說話，背著他快步往回走。
厲飛雨趴在他背上，感覺意識越來越模糊。失血太多了，即使體質突破40，恢復速度加快，也經不起這種程度的失血。
在他即將失去意識的最后一刻，他看到面板跳出了一條新的提示。
檢測到宿主生命垂危，觸發隱藏機制——
“絕境突破”：在生命垂危狀態下，屬性成長效率臨時提升200%，持續至傷勢穩定
當前力量成長效率：+5% → +205%
當前體質成長效率：+3% → +203%
厲飛雨用最后的意識在心中苦笑了一聲。
都快要死了，還給這個？
然后，他陷入了黑暗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厲飛雨感覺有人在往他嘴里灌藥。苦澀的汁液順著喉嚨流下去，胃里翻涌起一陣暖意。
他緩緩睜開眼睛，看到了一張蒼老的臉。
趙崢。
“醒了？”趙崢放下藥碗，面無表情地看著他，“你小子命真大，肋骨斷了三根，后背的傷差點傷到脊柱，再偏一寸你就癱了。”
厲飛雨低頭看了看自己——上半身纏滿了繃帶，像一具木乃伊。他試著活動了一下手指，能動，說明脊柱沒斷。
“戰況怎么樣？”他第一句話問的不是自己的傷，而是戰局。
趙崢眼中閃過一絲贊許：“野狼幫退了。赫連山被你傷了臉，士氣大挫，加上賈天龍和孫德勝兩面夾擊，他們損失了至少兩百人。短時間內不會再來了。”
厲飛雨松了一口氣，靠回枕頭上。
“不過，”趙崢話鋒一轉，“王門主中毒了。”
厲飛雨猛地坐起來，牽動了傷口，疼得他眼前一黑。
“什么？”
“野狼幫進攻的時候，有人在門主的茶里下了毒。”趙崢的臉色很難看，“毒不是烈性的，但很麻煩。墨大夫在給門主解毒，但據說不太樂觀。”
墨大夫。
厲飛雨的腦海中警鈴大作。
野狼幫進攻，王絕楚中毒，墨大夫負責解毒——這一切串聯起來，絕對不是巧合。
“韓立呢？”厲飛雨問。
“你那個結拜兄弟？”趙崢想了想，“他好像被墨大夫叫去了，說是幫忙配藥。”
厲飛雨的臉色徹底變了。
他掀開被子，不顧身上的傷，翻身下床。
“你瘋了！”趙崢一把按住他，“你現在這樣，走都走不穩！”
“趙長老，相信我，我必須去。”厲飛雨看著趙崢的眼睛，那眼神里的焦急和決絕讓趙崢愣住了，“墨大夫有問題，他要對韓立下手！”
趙崢猶豫了一息，松開了手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趙崢說。
厲飛雨沒有拒絕。他現在這個狀態，別說戰斗了，走路都費勁。有趙崢跟著，至少安全有保障。
兩人一前一后，快步往墨大夫的院子走去。
一路上，厲飛雨看到了戰后的七玄門——到處都是傷員，到處都是哭聲。有人在找自己的兄弟，有人在給死去的人收尸。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和悲傷。
但他顧不上這些了。
他現在只想做一件事——救韓立。
墨大夫的院門緊閉，但從門縫里能看到里面有燈光。
厲飛雨一腳踹開門，踉蹌著沖了進去。
院子里，墨大夫站在石桌前，手里拿著一碗黑色的藥汁。韓立站在他對面，手里握著一把**，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。
“墨大夫，你別逼我。”韓立的聲音在發抖，但握刀的手很穩。
“韓立，我只是讓你喝碗藥，你緊張什么？”墨大夫的笑容溫和如常，但厲飛雨看到了他眼底的那一絲急切和不耐煩。
“二弟！”厲飛雨喊了一聲。
韓立看到厲飛雨，眼中閃過一絲驚喜，隨即又變成了擔憂：“大哥，你的傷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厲飛雨走到韓立身邊，擋在他身前，面對著墨大夫。
墨大夫看著厲飛雨，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。
“厲飛雨，你也來了。”墨大夫的聲音平靜得不像一個被識破陰謀的人，“正好，我這里有給你準備的藥。”
“墨大夫。”厲飛雨直視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頓地說，“別再演了。你不是七玄門的大夫，你是修仙者。”
這話一出，院子里安靜了一瞬。
趙崢臉色大變，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刀。
墨大夫的表情終于變了。他看著厲飛雨，眼神變得復雜起來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墨大夫問。
“我不僅知道你是修仙者，我還知道你圖謀韓立身上的東西。”厲飛雨說，“你想奪舍他。”
墨大夫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這一次，他是真的震驚了。
奪舍這件事，是他最大的秘密。連韓立都不知道他的真實目的，厲飛雨一個普通的武者，怎么會知道？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墨大夫的聲音低沉了下來，帶著一絲危險的氣息。
“一個不想讓兄弟死的人。”厲飛雨握緊了拳頭，“墨大夫，我勸你收手。這里是七玄門，你一個人，能殺得了我們三個？”
墨大夫沉默了。
他確實有**眼前這三個人的能力——他雖然是修仙者中最底層的存在，但對付幾個凡人武者，綽綽有余。
但殺了他們之后呢？七玄門的人會發現，王絕楚會發現，消息傳出去，他在天南地區就待不下去了。他需要一個安全的藏身之處來完成奪舍，七玄門是他能找到的最好的地方。
“厲飛雨，你是個聰明人。”墨大夫放下藥碗，緩緩說道，“聰明人應該知道，有些事情知道了反而不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厲飛雨說，“但有些兄弟，值得我豁出命去護。”
兩人對視了足足五息時間。
最終，墨大夫先移開了目光。
“罷了。”他嘆了口氣，“韓立，你可以走。但我要告訴你一件事——你的體質很特殊，這世上只有我能幫你。你走了，你這輩子都只是一個普通的外門弟子。”
韓立沒有說話，他只是走到厲飛雨身邊，扶住了他搖搖欲墜的身體。
這個動作，已經是最好的回答。
墨大夫看著他們，搖了搖頭，轉身走進了屋里。
門關上了。
厲飛雨長出一口氣，身體一軟，全靠韓立撐著才沒有倒下。
“大哥……”韓立的聲音有些哽咽。
“別哭。”厲飛雨拍了拍他的手，“大哥說過，這一世換我護你。說話算話。”
趙崢站在院門口，看著這兩個少年，沉默了很久。
他活了大半輩子，見過太多的背叛和算計。但此刻，他看到了這世上最珍貴的東西——過命的兄弟情。
“走，我送你們回去。”趙崢走上前，扶住厲飛雨的另一邊。
三個人，慢慢地走出了墨大夫的院子。
身后，墨大夫的屋里，傳來一聲低低的嘆息。
回到厲飛雨的住處，韓立把他放在床上，給他蓋好被子。厲飛雨的臉色白得像紙，繃帶上滲出了新的血跡——剛才那一番折騰，傷口又裂開了。
“大哥，你別再亂動了。”韓立紅著眼眶說，“我去給你熬藥。”
“等等。”厲飛雨叫住他，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小布包，遞給韓立，“這是我之前從墨大夫那里拿的藥，你幫我扔了。別讓任何人碰。”
韓立接過布包，點了點頭。
厲飛雨躺回枕頭上，閉上眼睛。腦海中，面板還在閃爍。
他喚出面板，想看看自己現在的狀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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屬性面板
宿主：厲飛雨
年齡：十七歲
壽元：剩余約四年（毒性壓制率約70%）
基礎屬性
力量：63.67
體質：42.71（重傷狀態，恢復中）
敏捷：35.52
根骨：12.00
悟性：15.30
可用屬性點：0.80
特殊狀態
抽髓丸·毒性深度壓制：體質42.71
重傷：肋骨斷裂×3，恢復速度-50%（體質加成部分抵消）
絕境突破（進行中）：屬性成長效率+200%，持續至傷勢穩定
肉身基礎·一（力量）：力量成長效率+5%
肉身基礎·一（體質）：體質成長效率+3%，傷勢恢復速度+10%
以力破法·未激活（需力量達到100解鎖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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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傷狀態，可用屬性點只剩0.8，力量離100還差36.33。
路還很長。
但厲飛雨不著急。
今天他活下來了，韓立也活下來了。墨大夫暫時退卻了，但厲飛雨知道，他不會善罷甘休。接下來，墨大夫一定會用更隱秘的手段來對付韓立。
“二弟。”厲飛雨睜開眼。
“在。”韓立守在床邊，沒走。
“從明天開始，我教你練武。”厲飛雨說，“你要變強，強到不需要任何人保護。”
韓立看著他，用力地點了點頭。
窗外，天邊泛起了魚肚白。
新的一天，新的戰斗，還在等著他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