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陵第三年，我埋了繼母的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皇陵偏殿。，瓜子皮吐了一地，面前跪著三個黑衣人——被她用鐵鍬拍暈的。"說吧，"她又嗑了一顆，"柳氏給你們多少銀子？"。她嘆氣，從懷里掏出個小本本，泛黃的紙頁上密密麻麻記著字。她翻開一頁，"去年清明，柳氏派來兩個，我埋在東邊第三棵松樹下。前年臘月，來了四個，在西邊陪葬坑里。"她數了數面前的人頭，"你們三個，剛好湊一桌麻將，埋中軸線吧，**好。"。，湊近他，琥珀色的眼睛在燈籠光下像狼崽子，"怕什么？我又不吃人。"她拍了拍他肩膀，"我就是……無聊。"，"我說！我說！柳夫人給了三百兩，要、要姑**命，還有……還有姑娘**嫁妝單子！""哦。"沈知微直起身，又嗑了一顆瓜子，"單子啊，行，給她。"，字跡歪歪扭扭，但數目清楚。拍那人臉上，"告訴柳氏，我過得很好，讓她別擔心。"她頓了頓，笑得酒窩只顯左邊，"很快我就回去看她。"，剩下那個暈著的被她拖去中軸線。鐵鍬挖坑的聲音在雨夜里格外悶，像敲在棺材板上。"兄弟別怨我，"她一邊填土一邊跟**聊天，"要怨怨柳氏，她不給錢，你也不用死。"，她踩了兩腳，回屋。。，一身血，像從地獄里剛爬出來的。沈知微沒尖叫，反而挑高了燈籠，光線往上打，照亮一雙眼睛——極黑，極深，像兩口枯井，井底卻燃著點什么。"新來的？"她問，"哪個主子派的？"
那人不動，也不說話。
沈知微湊近，聞到血腥味混著雪松香，冷冽，卻莫名讓人安心。她挑眉，"傷得不輕啊……救你可以，以后當我的人。"
房梁上的人終于動了，低頭看她。那眼神像狼，像刀，像是要把她剖開看看里面裝的是什么。
沈知微笑了，"別瞪我，皇陵里活下來的，誰不是狼？"
她扔上去一瓶金瘡藥，瓷瓶在梁上滾了兩圈，被他接住。
"我叫沈知微，"她轉身往床邊走，聲音懶洋洋的，"記住，你的命是我的了。"
身后沒動靜，她也不回頭，吹了燈躺下。
黑暗中，她聽見藥瓶被打開的聲音，很輕，很穩。然后是一聲極低的、幾乎像是錯覺的——
紙張摩擦聲。
沈知微睜眼，盯著帳頂。那人在寫字？還是……看什么東西？
她沒動，呼吸放得綿長均勻，像睡著了。
過了很久，久到她真的有點困了，才聽見極輕的一聲落地。那人在她床前三步外停了片刻，然后退了出去，門縫漏進的月光里，她看見他背影——極高，極瘦，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。
她翻身，摸出枕下的小本本，在"今日"那一欄寫："撿了條狗，會咬人的那種。"
想了想，又補一句："長得還行，養肥了再看看。"
窗外雨聲漸歇，她閉上眼，卻沒睡著。
那瓶金瘡藥的瓶底，刻著一道暗紋——蕭家的印記。她上輩子搞**，這輩子守皇陵，別的沒學會，認標記的本事一流。
柳氏派來的殺手，蕭家養的暗衛。
這皇陵里，到底藏著多少雙眼睛？
她彎了彎嘴角，在黑暗里無聲地笑了。
來得好。
她正愁這盤棋，沒人陪她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