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久。
我媽去世的時候，手機號沒有注銷。
那張***綁定的短信提醒，是發到我媽手機上的。
我**手機，在我手里。
關機五年了。
我打開床頭柜，最底下壓著一個舊手機。
摁了一下開機鍵，屏幕沒亮。
沒電了。
我翻了半天找到一根充電線。
插上。
屏幕亮的那一刻，我心跳得很厲害。
但我沒有馬上去看。
我把手機放在枕頭邊，充著電。
明天再說。
我媽要是活著，今年四十七了。
她走那年，最后一個月，天天跟我說——“錢夠的，夠你念書。”
2.
第二天一早，我去上班。
超市八點開門，我七點半到。
中午休息的時候，我坐在倉庫里，掏出我**手機。
開機了。
信號搜了一會兒，搜不到。
號停了。
我早就知道會這樣。五年沒繳費，號碼肯定停機了。
下班后，我去了鎮上的營業廳。
“這個號碼還能恢復嗎？”
柜員查了查：“號沒被回收。補繳欠費就行。五年的月租加起來，三百二。”
三百二。
“辦。”我說。
補完話費，號碼激活了。
我站在營業廳門口，手機插著我**卡。
等了大概十秒。
然后短信來了。
不是一條兩條。
是幾百條。
手機一直在震。
嗡嗡嗡嗡。
我靠在墻上，看著屏幕上的短信一條一條彈出來。
“尾號3867，支出1500.00元——”
“尾號3867，支出3000.00元——”
“尾號3867，支出2000.00元——”
“尾號3867，支出5000.00元——”
全是支出。
沒有一條是“存入”。
我從頭翻到尾，手指劃得很慢。
最早一條，是我媽去世后第三個月。
支出1000。
然后每個月都有。少的一千，多的五千。
五年。
一條存入都沒有。
我蹲在營業廳門口，把短信從頭看到尾。
有個日期我停住了。
三年前的九月，我交大專學費的那個月。
我問干媽能不能先從我媽那筆錢里拿點，學費差三千。
干媽說：“定期存著的，取出來不劃算。你先找同學借借，或者打兩個月工。”
那個月，我沒上成學。
而那個月的短信——
“尾號386