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又哆哆嗦嗦地蹲到我面前。
她手里拿著紗布和碘伏，一邊哭一邊往我右腳上纏。
”小林啊，你是不是太痛了才說胡話？”
”媽給你包扎，你別怕……”
她的眼淚滴在我的傷口上，又燙又澀。
我眨了一下眼，然后一把推開她的手。
”別碰我。”
”臟。”
這個字像一顆**扔進了人群。
李秀英呆在原地，手里還攥著帶血的紗布。
她張了張嘴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蘇大強從地上爬起來，渾濁的眼淚爬滿了整張臉。
”林航，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救她？”
”你要什么我都給你！”
我終于關掉了手機屏幕，但是沒回答他。
”宋斌。”
”你不是副隊長嗎？”
”去救啊。”
宋斌愣了一秒，隨即胸膛劇烈起伏，怒不可遏。
“你！林航！我真沒想到你這么貪生怕死！里面是你老婆！你還是人嗎！”
他指著我的鼻子罵。
“行！你不去，我去！嫂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，我跟你沒完！”
說完，他轉身，頭也不回地沖進了那片廢墟。
現場指揮權臨時移交給了二組組長老趙。
我坐在救護車后門，醫生正在給我的腳做緊急固定。
白骨已經扎破了皮肉，醫生看一眼就倒吸涼氣。
”林隊，你這是怎么弄的？”
”不小心。”我說。
他不信，但沒追問。
廣場上架起了大屏幕，現場直播救援進展。
三臺無人機盤旋在廢墟上空，畫面實時傳回。
宋斌的身影出現在監控里，他正朝著蘇婉清被困的位置爬行。
彈幕炸了。
”真男人！”
”反觀某些當隊長的，簡直廢物！”
”宋副隊長，注意安全！”
我掃了一眼屏幕，沒什么表情。
岳父蘇大強拖著膝蓋挪到我面前。
他從懷里掏出一個塑料袋，里面裝著一本房產證和兩張存折。
他的手抖得很厲害，塑料袋落在了我的腳邊。
”林航。”
”這是老家的房子，還有我跟**這些年攢的錢。”
”你幫著遠程指導宋斌，行不行？”
”只要清清能出來，這些全是你的。”
我拿起房產證，翻開扉頁看了一眼。
又看了看存折上的數字。
然后我說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想打死我的話。
”太少了。”
蘇大強一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