滲，但我這次看得很清楚。
是劃的，不是割的。
刀刃只破了表皮，角度精準地避開了所有血管。
上輩子我嚇得根本沒看清，只覺得滿眼都是血。
這輩子我看懂了。
這是演技，不是求死。
「媽！你瘋了？！我沒??！」
他聲音拔高，丟掉刀片撲過來要搶我手機。
我往后退一步，他撲了個空。
「你有病?！?br>我的聲音很穩(wěn)。
「自殘、情緒失控、以死相逼，這些都是精神疾病的典型癥狀?！?br>「既然你說你有重度抑郁，那就該去專業(yè)的地方治療。」
「媽媽愛你，所以要救你?！?br>最后這句話，是上輩子他最愛說的。
每次逼我妥協(xié)，都要加一句「媽，我是病了，你要救我啊」。
現(xiàn)在，我原封不動還給他。
他臉色煞白。
「我、我沒有！我就是一時沖動！我不去！」
「你說了不算。醫(yī)生會診斷的。」
「我不去！你不能強制我！我報警！」
他真的摸出手機要報警。
我沒攔。
「你報吧。**來了正好，可以協(xié)助醫(yī)院。精神病患者自殘，家屬有權(quán)申請強制治療?！?br>手機從他手里滑落。
他愣住了。
然后，他的表情開始變化。
從震驚，到慌亂，到憤怒，最后眼淚落下來。
「媽，我錯了，我真的錯了?！?br>「我不該玩游戲，我不該拿刀嚇你。」
「我以后好好學習，手機我也不要了，求你別送我去那種地方?！?br>膝蓋一軟，跪下了。
上輩子每次都是這樣。
鬧完了，嚇完了，目的達到了，就跪下認個錯。
我心一軟，就又信了。
一次次循環(huán)。
但這一次，我看著跪在地上的他，心里只有一片寒涼。
二十八年。
我養(yǎng)了他二十八年。
到頭來，他學會的第一項技能，不是獨立，不是感恩，是怎么精準地**和老伴的心。
門鈴響了。
他猛地抬頭，眼里第一次出現(xiàn)了真實的恐懼。
門外站著的不是醫(yī)生。
是我婆婆。
她身后跟著公公，還有老伴的兩個弟弟，三個弟媳。
七個人，黑壓壓堵在門口。
婆婆一把推開門，沖進來，看到跪在地上的孫子，眼淚當場就下來了。
「我的寶貝孫子！你這是怎么了！」
她沖過去抱住兒子，回頭指著我的鼻子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