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糙米，嚼在嘴里干澀澀的，宋四繪咽不下去的時候就著眼淚吞。
宋二云總把自己的那點菜夾給她，說自己不愛吃。
宋四繪那時候真信了，后來才反應過來，哪有人不愛吃菜的。
宋豪高二，一米七五的個子，長得敦實，在家橫著走。
二伯娘對這個兒子寶貝得跟什么似的，天天變著花樣給他做好吃的。
宋豪一開始對這兩個堂妹還算正常，頂多就是路過她們房間的時候多瞟兩眼。
變化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，宋四繪說不準。
可能是某天晚上她洗完澡穿著舊T恤出來，領口有點大，宋豪盯著看了幾秒。也可能更早。
第一次是在半夜。
宋四繪被一陣細微的聲響驚醒，門閂被人從外面一點一點地撥動。
她以為是老鼠，睜大眼睛盯著黑暗中的門，心跳砰砰砰地砸在耳膜上。門被推開了，一個人影躥進來。
她張嘴要叫，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。
“別叫，是我。”
宋豪的聲音，壓得很低，帶著一種讓她渾身發毛的黏膩。她聞到了他身上的煙味和油膩的頭油味。
宋四繪僵住了，整個人像被釘在床上。
宋二云也醒了，黑暗中她感覺到姐姐的身體繃得像一塊石頭。
宋豪擠到她們中間，一只手往宋二云身上摸，另一只手摟住宋四繪的腰。
兩個女孩誰都不敢動，不敢叫，連呼吸都不敢大聲。
她們不知道如果鬧起來會怎么樣，二伯娘會信誰，她們會被怎樣對待。
宋豪待了大概十分鐘才走，走之前捏了捏宋四繪的臉，說了一句讓她這輩子都忘不了的話：“別跟大人說啊，說了也沒人信。”
門關上之后，宋四繪和宋二云誰都沒說話，就那么睜著眼睛躺了一整晚。
第二天上學，宋四繪的數學課一個字都沒聽進去，滿腦子都是那只手。
宋二云的臉色白得像紙，嘴唇上全是自己咬出來的血印子。
她們商量了一整天，最后決定晚上把門從里面用桌子頂住。
可二伯娘第二天早上就發現了，問她們為什么頂門。
宋二云支支吾吾說不出來什么。二伯娘看了她們一眼，那個眼神宋四繪記得很清楚，不是疑惑，不是關心，是一種讓人說不清的打量，像在估摸什么東西值多少錢。
隨后用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