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過來，一把扯開我手里的毛毯。
看到沙發上那灘觸目驚心的血跡，他猛地后退了一步。
“林盈瑩，今天是我們的五周年紀念日，你非要弄成這樣給我添堵嗎？”
他把蛋糕重重砸在茶幾上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我抬頭看著他，眼淚砸在手背的潰瘍上，激起一陣鉆心的疼。
我費力地抬起手，比劃了一個手語：你不是和妍妍去泡溫泉了嗎？
陸淵愣了一下。
“你翻我朋友圈？”
“蘇妍剛回國，心情不好，我作為朋友陪她去放松一下怎么了？”
他扯松領帶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“你看你現在這個樣子，碰一下就流血，帶你出去只會讓所有人掃興！”
五年前，他為了娶我，被他父親用高爾夫球桿打斷了三根肋骨。
他在大雨里抱著我，把頭埋在我頸窩。
“盈瑩，只要能和你在一起，我什么都不怕。”
后來他出了嚴重的車禍，腦死亡，醫生下了**通知書。
我****在ICU門口跪了三天，直到第八號當鋪的老板出現。
我用一生的健康，換他平安。
他醒來時，我渾身長滿了血皰，連抱一抱他都做不到。
他那時心疼得掉眼淚，發誓會照顧我一輩子。
可一輩子太長了。
長到他只用了三年，就把所有的耐心耗盡。
“發什么呆？去把自己洗干凈，看著就反胃。”
陸淵煩躁地踢開腳邊的拖鞋，轉身走向浴室。
“把沙發套拆了扔掉，別讓我明天早上還聞到這股死老鼠味。”
我僵硬地坐在原地，看著他決絕的背影。
死老鼠味。
原來我用命換來的愛情，在他眼里，已經腐爛發臭了。
沒關系，陸淵。
還有三天。
三天后，你再也不用聞到這股味道了。
第二天清晨，我被一陣刺耳的門鈴聲吵醒。
我艱難地從地鋪上爬起來。
昨晚我沒敢睡床，怕弄臟他的床單。
硬地板讓我的后背完全結痂，一起身，血痂撕裂，衣服死死粘在皮肉上。
我扶著墻，一步步挪到門口，拉開門。
蘇妍站在門外，手里提著幾個高檔購物袋。
“盈瑩姐，吵醒你了吧？”
她徑直走進來。
我下意識往后退，怕身上的血水蹭到她昂貴的大衣。
陸淵從臥室走出來，頭發還沒擦干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