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不意外他會翻臉——在他的冷暴力里，她早學會了把任何波動都當作風暴前兆。她合上筆帽，語氣平靜：“陸辭，我不想再拖了。你不會忽然變好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說，“所以我不是來做好人的。”
他望著她，像望一捧快要化的雪：“我是來還債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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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
會議室的門關上，隔絕了律師欲言又止的目光。
陸辭沒有走近。他怕自己一靠近，就把她逼到墻角——前世他常用距離當武器，沉默、缺席、已讀不回，把她的耐心磨成粉。
“你要說什么？”溫黎問，“如果你想用拖時間來換我更吃虧，我不會配合。”
“我不會讓你吃虧。”陸辭掐了掐眉心，強迫自己把話講得可執行，而不是像告白一樣空，“婚暫時不離。條件你來開。”
溫黎看著他，像在看陌生人：“你發燒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他苦笑，“我只是……突然意識到，有些事現在不做，以后會來不及。”
溫黎沒有被他打動。她的聲音很穩：“陸辭，三年。你讓我一個人去醫院，一個人過節，一個人對著你的已讀不回解釋——解釋給全世界聽，我沒有圖你們陸家的錢。我累了。”
每一個字都是釘子。陸辭任其釘進肉里。
“對不起。”他說。
溫黎的肩膀微微一僵。陸辭從沒這樣干脆地道歉過。他習慣用冷處理把一切情緒凍住，凍到她不再問。
“這句話不要錢，也不值錢。”溫黎別過臉，“我不接受你用一句道歉換我繼續留下來當你陸家的擺設。”
“我不要擺設。”陸辭說，“我要你活著，好好活著——要你父親也好好活著。”
溫黎猛地轉頭，眼里終于有了波瀾：“你在威脅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意識到自己措辭恐怖，立刻更正，語速放慢，“溫叔叔本周末會在市一做第二次評估，主診姓周。前世——”
他硬生生咬住舌尖，把荒唐的詞吞下去，“我看過你的備忘，你寫在手機日歷里。你會需要有人能在關鍵時刻到場簽字，而不是被支走。”
溫黎臉色一變。她的確在私人日歷里寫了父親的復診安排，但沒有寫醫院全名，更沒有寫主診姓氏。
“你調查我？”
“沒有。”陸辭抬手，掌心向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