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芝一臉后怕地拍了拍胸口，

"氣悶淤堵的積血排出，娘**郁結之癥會稍有緩解。"

我連著灌了五碗紅糖姜湯下去，眼皮越來越沉。

我要好好活著，為他們三個報仇。

裴安，這江山既是我助你得來的，我便也能奪了去。

迷迷糊糊間，我聽見外殿傳來云芝憤怒的聲音。

"你這個老奴根本不會醫術，誰給你的膽子敢羞辱我家娘**貴體。"

"今天只要有我在，誰都別想靠近娘娘。"

劉嬤嬤仗著有裴安和曲箏撐腰，毫不讓步，

"皇后娘娘良善，特意讓老奴給貴妃娘娘檢查**，老奴勸云芝姑娘莫要不識抬舉，枉費了皇后娘**一番好意。"

接著，是一陣亂糟糟的聲音。

忽然，一雙手掀開了我身上的被子，粗魯地撩開我的裙擺，將我血淋淋的下身**裸地暴露在眾人的視線中。

劇痛和羞辱感瞬間將我從昏睡中驚醒。

睜眼只見云芝被兩個體格健壯的粗使婆子死死按住。

劉嬤嬤一把掰開了我的雙腿，在看清我**的傷口時，表情卻是一驚。

"貴妃娘娘下面都爛了，恕老奴醫術不精，無可治的法子。"

云芝和婆子們廝打起來，趁著婆子吃痛松手的間隙，她一把推開嬤嬤，急忙把被褥給我蓋上，護在我身前。

云芝咬牙切齒，"你這個刁奴，分明就是皇后故意指使你來羞辱我家娘娘。"

劉嬤嬤并不惱怒，反而露出滿意的笑，

"爛成這樣，下半輩子怕是不會再有恩寵了。"

我深吸一口氣，平靜地開口，"嬤嬤可以回去復命了。"

當初我剛診出有孕時，裴安對這個孩子很上心。

他每日下了朝都黏在我宮里，吩咐御膳房所有的菜系都按我的喜好來。

再加上云芝對我照顧的十分妥帖，孩子發育的很好，個頭比一般孩子要大上幾分。

生產時，我的下身嚴重撕裂，直到現在還有一個血窟窿。

如今裴安竟然縱容他人這樣羞辱我，日后我必定要加倍討回來。

劉嬤嬤和婆子們走后，云芝的眼淚大滴大滴滾落，

"娘娘，都怪奴婢沒能護住您，才讓您遭了這刁奴的作踐。"

人在屋檐下，不得不低頭。

想要順利把親人的尸骨帶出皇宮，入土為安，我必須要面對這些羞辱。

我虛弱地開口，

"宮里多的是見風使舵的人，若是沒有裴安的屬意，皇后也不敢這樣對我。"

云芝忿忿不平，"皇上怎能如此？若不是娘娘，皇上如何能有今日？"

我示意她湊近，

"我需要你幫我準備占卜盤、銅錢、招魂鈴……"

云芝聞言瞪大了眼睛，片刻思考后，她鄭重地點頭。

"奴婢馬上去準備，為了您，也為了小公主，奴婢就算豁出命來也愿意。"

劉嬤嬤剛走不久，裴安身邊的公公便又來傳口諭。

"明日外邦使臣入京，皇上請貴妃娘娘前去參宴。"

云芝上前給公公塞了一錠銀子，"公公可知有何要事？"

公公掂了掂重量后，滿意地地收入袖中，

"北羌王入京，一則打探國力虛實，二則求娶我朝女子為妻。"

我的心猛地一沉，腦海中閃過一個不好的念頭。

自古便有我朝女子遠嫁北羌和親的習俗，以求兩國和平共處。

而如今，宮內并無適婚公主，若是裴安動了和親的心思，那該安排誰遠嫁北羌？

裴安，難道真要為了哄曲箏開心，荒唐至此嗎？

次日晚宴上，我強撐著身體入席。

曲箏嘴角噙著意味深長的笑，

"貴妃真是好福氣，送給……哦，不對，是嫁給北羌王做王后的機會，可不是誰都有的。"

我心驟然鎖緊，轉頭看向裴安。

他正摟著曲箏說笑，手指親昵地點在她的額頭上，

"貴妃以己之身為兩國邊疆百姓謀求安樂，實在是我大齊之福。"

"而且貴妃自幼是陰陽人，這法子還能廣積陰德行。"

曲箏得寸進尺，嬌嗔著問裴安，"皇上真舍得把貴妃送給別的男人？"

"羌族有父死子繼、兄終弟及的習俗，貴妃的福氣，在后頭呢。"

皇室公主生來便沒有自己選擇的**，往往成為**聯姻的犧牲品。

歷代和親公主，不知有多少女子不堪一女侍多夫的恥辱，選擇終結自己的生命。

可我沒想到，這件事竟然也會發生在自己身上。

我從來都以一顆赤誠之心待裴安，可裴安的真心卻如此瞬息萬變，廉價不堪。

裴安見我沒有直接答應，面上帶了些厲色。

"箏兒也是為了你著想，我大齊皇后之位只能是箏兒的，許你北羌王后的地位，也算是對你的補償了。"

曲箏靠在裴安懷中，打趣道，"皇上不會后悔了吧？"

裴安沒有絲毫猶豫，"朕意已決，不會再改。"

我對裴安失望至極，死死地盯著他眼睛，一字一句道，

"不！忘！君！恩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