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廂的氣氛尷尬到了極點。

最終還是謝云云打破了這份沉默：“許知意，好久不見。”

許知意淡漠地“嗯”了聲。

她沒再說什么場面話，隨便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。

也不參與任何話題，只是垂眸專注吃飯，成了這個包廂里格格不入的透明人。

有人問謝云云：“云云，我們還以為你會定居國外呢！怎么突然回國了？”

謝云云也意味深長地笑道：“聽說前男友和死對頭要結婚了，我回來搶個親唄。”

此話一出，眾人頓時起哄。

他們紛紛回憶起楚煜為了謝云云逃課去約會。

回憶起堂堂楚家大少每天在朋友圈給謝云云寫情書。

還回憶起曾被評為京城最浪公子哥的楚煜為謝云云戒煙戒酒......

那段熱戀太過轟轟烈烈。

以至于當年他們分手的時候，無數cp粉發帖子說：這輩子都不會再相信愛情了。

許知意沉默地悶了一杯酒，余光瞥向坐在謝云云身旁的楚煜。

他臉上的笑意帶著十足的寵溺，手上剝好的蝦都放進了謝云云的碗里。

甚至還會貼心地把謝云云杯中的紅酒換成果汁。

卻又無奈責備：“你是不是又忘了自己酒精過敏了？”

他似乎忘了，半個小時前安慰許知意的“帶你出去散散心”的話。

又或許，他連許知意的存在都給忘了。

許知意心下五味雜陳，突然想起這五年來——

楚煜雖然從不缺她吃穿，逢年過節也會送昂貴禮物，可以說她要什么給什么。

卻總是不記得她對海鮮過敏，也不喜歡這種無意義的聚會。

愛和性，他其實分的清清楚楚。

此后他們又聊了許多，謝云云總能侃侃而談。

談論她在葡萄牙徒步朝圣之路。

談論她在地中海潛水抓黃鰭金槍魚。

談論她穿著漢服登上巴黎時裝周的舞臺......

許知意看著她志得意滿，渾身散發著光芒的笑容。

仿佛又看到了自己的曾經——

以全國理科狀元的身份入學全國最高學府。

入學以來常年霸榜年級第一。

精通八國語言，跟隨導師輾轉多國學術交流，國際大獎拿到手軟。

就連她最初決定要去留學，都是被全球頂尖高校搶著要的。

這樣一個前途亮到睡不著的許知意，如果沒有糊涂選擇了楚煜。

此刻早已榮耀冠冕，比誰都要意氣風發！

久違的難堪與窘迫在心底蔓延。

許知意幾乎悶下了一壺白酒，舌尖彌漫開陣陣苦澀與不甘。

可謝云云卻突然笑瞇瞇地調侃她：“知意，我記得當年所有老師都夸你前途無量，我們還經常競爭的不分上下，那你現在在做什么工作呢？”

還沒等許知意回答，就有人嗤笑嘲諷：“云云，你難道沒看熱搜嗎？”

“咱們許校花現在從事的工作，怕是不好意思說出口吧哈哈哈......”

說不清道不明的目光盡數落在許知意身上，嬉笑聲也尤為刺耳。

許知意白了臉，半晌才擠出蚊子般的顫音：“不是......”

似乎是沒想到乖乖女會反駁，就連楚煜也忍不住看向她。

在眾人不懷好意的目光中，許知意的腰背越發挺直，聲音也逐漸平緩下來。

“網上對我所有的惡意揣測都不是真的，我沒有靠出**體賺錢。”

“還有，地中海沒有藍鰭金槍魚，朝圣之路也不在葡萄牙，20年的時裝周停辦了。”

“謝小姐，當年我在學校是全方位的斷崖式領先，所以我們沒有競爭的不分上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