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伴大口喘氣，死死抓著我的手。
我絕望地撥下第二十八個求救電話。
聽筒里終于傳來女婿的聲音。
“大半夜吵人，能不能有點邊界感？”
他直接掛斷。
老伴的心跳在除顫儀下停了十秒。
那十秒，我心也死了。
半個月后，老伴出院。
我第一件事就是去了銀行。
停了他們的房貸代扣協議。
催收短信轟炸他們時，我換了鎖。
01 心死
老伴李衛國大口喘氣，死死抓著我的手。
我叫徐蘭。
今年五十八歲。
他攥著我的手，力氣大得嚇人，指甲摳得我生疼。
我感覺不到疼。
我的心被巨大的恐懼攫住，跳得比他還快。
我絕望地撥下第二十八個求救電話。
電話是打給我女兒李靜和女婿周明的。
他們就住在離我們不到三公里的高檔小區。
開車過來，只需要十分鐘。
可二十七個電話，都沒人接。
第二十八個，聽筒里終于傳來女婿周明的聲音。
那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和被打擾的不耐。
“喂？”
“周明！**他……”
我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，帶著哭腔。
話還沒說完，就被他粗暴地打斷。
“大半夜吵人，能不能有點邊界感？”
我愣住了。
邊界感？
我看著床上呼吸已經變得微弱，臉色青紫的老伴。
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**心臟病犯了！快叫救護車！地址是……”
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
他直接掛斷了。
聽著聽筒里冰冷的忙音，我的世界也跟著沉了下去。
我顫抖著手，撥打了120。
報地址的時候，我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還好，接線員經驗豐富，耐心地引導著我。
掛斷電話，我握住老伴冰涼的手。
“衛國，你撐住，救護車馬上就來了。”
李衛國看著我，嘴唇翕動，卻發不出聲音。
一行渾濁的淚，從他眼角滑落。
我拼命給他順著胸口，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。
救護車呼嘯而至。
醫護人員沖進來，將李衛國抬上擔架。
除顫儀、氧氣面罩，各種儀器設備快速接上。
我跟著跑上車，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。
他不能有事。
絕對不能有事。
到了醫院，他被直接推進搶救室。
紅色的“搶救中”三個字，像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