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收養(yǎng)的魅魔不喜歡我。
沒關系。
我也不喜歡他。
我喜歡的是他的好兄弟蛇人。
他又一次嫌棄我家太小時，我嘆了口氣。
“既然你這么嫌棄我，再幫我最后一個忙，完成你就可以離開。
“我喜歡你朋友很久了，能幫我魅惑他嗎，魅魔擅魅術，我知道，你可以做到。”
他的臉色瞬間蒼白。
1
撿到魅魔，是在一個雨天。
他蜷縮在巷子深處的垃圾桶旁邊，渾身濕透了，黑色的尾巴耷拉在地上，像一條被人丟棄的破布。
我撐傘路過，低頭看了他一眼。
他抬起頭，一雙紫色的眼睛霧蒙蒙的，像是蒙了一層水汽。
“救我。”
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。
我蹲下來，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，燙得嚇人。
“你是魅魔？”
他點了點頭。
“救你可以。”我說，“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。”
“什么條件？”
“暫時沒想好，先欠著。”
他猶豫了一下，點了點頭。
我把傘遞給他，攙著他回了家。
2
后來我才知道，為什么一只魅魔會淪落到那種地步。
——因為他嘴太欠了。
“你家真小。”
他站在我租的那間一居室里，環(huán)顧四周，滿臉嫌棄。
我剛給他倒了一杯熱水，聞言手頓了一下。
“將就住。”
“這床也太硬了。”他坐下去又彈起來，皺著眉頭，“我們魅魔對睡眠環(huán)境要求很高的。”
“那你睡地板。”
他很不服氣：“你這人怎么這樣。”
我沒理他，把被子扔給他，自己去廚房煮面。
面煮好了，端出來，他看了一眼，又開始挑三揀四。
“沒有辣椒？沒有肉？你就吃這個？”
“愛吃不吃。”
他端著碗，磨蹭了半天，還是吃了。
吃完之后又說：“味道一般。”
我把碗收了，心里默默記了一筆。
3
魅魔叫殷夜。
他說他是被族人趕出來的，具體原因不肯說，我也懶得問。
他在我家住了一個月，把我的生活攪得雞飛狗跳。
嫌床硬，我給他鋪了三層褥子。
嫌面不好吃，我學著做他愛吃的辣味菜。
嫌我衣服土，我翻出壓箱底的小裙子穿上，他看了一眼說“還是土”。
我忍了。
不是因為我脾氣好。
是因為他有個好兄弟。
4
殷夜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