掃地僧的簡歷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而是因為他腿軟了。，笑瞇瞇地說要教你怎么查太虛宗——這種場面在修仙小說里通常只有兩種結局：要么你是主角，要么你是**。“錦鯉，”陳樂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，“他說要教我查太虛宗。我聽到了。”錦鯉的聲音比他更小。“太虛宗是什么級別的宗門？仙界排名第三。掌門叫太虛真人，活了八千年。門下弟子三萬，光是長老就有五十多個。”錦鯉頓了一下，“上一個說要查太虛宗的人，現(xiàn)在還在輪回大廳排隊。”。，看向老頭，露出一個產品經理面對甲方時專用的職業(yè)微笑：“敢問前輩尊姓大名？”：“名字不重要。你就叫我……掃地僧吧。掃地僧？”陳樂愣了一下，“你一個太虛宗的人，叫自己掃地僧？這跟保安隊長叫自己滅霸有什么區(qū)別？”，笑聲在空蕩蕩的房間里回蕩，震得靈石屏上的數(shù)據(jù)都抖了三抖。“有意思，有意思。”他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，“你是第一個聽到這個名字不害怕的人。我應該害怕嗎？別人聽到‘掃地僧’三個字，會想起太虛宗那個**不眨眼的執(zhí)法長老。”老頭笑瞇瞇地說，“但你不是修仙界的人，你不知道。所以你不怕。”
陳樂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執(zhí)法長老？
**不眨眼？
他低頭看了一眼老頭手里的掃帚——那根掃帚的桿子上，隱隱刻著幾個小字，因為磨損已經看不太清了。但他勉強辨認出兩個字：“誅仙”。
誅仙掃帚。
一個拿著“誅仙掃帚”的老頭，笑瞇瞇地坐在他對面，說要教他查太虛宗。
陳樂覺得自己可能活不過今天晚上了。
“別緊張，”掃地僧看出了他的恐懼，“我已經退休了。現(xiàn)在真的是掃地的。太虛宗后山那三千六百級臺階，每天都是我掃的。”
“三千六百級臺階，每天掃一遍？”錦鯉插嘴，“那你每天得掃多久？”
“大概兩個時辰。”
“兩個時辰掃三千六百級臺階？”陳樂算了一下，“那你平均兩秒鐘掃一級臺階？”
“對啊。”掃地僧理所當然地說，“因為我用劍法掃地。一招‘橫掃千軍’能掃二十級臺階。一招‘天女散花’能把灰塵吹到隔壁山頭。”
陳樂沉默了。
一個用劍法掃地、兩秒鐘掃二十級臺階的退休執(zhí)法長老，跑到功德辦事處來找他一個臨時工。
這劇情，怎么看都不對勁。
“前輩，”陳樂決定開門見山，“你來找我，到底是為了什么？”
掃地僧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。
他從袖子里掏出一卷竹簡，放到桌上。竹簡很舊，邊角都磨毛了，上面寫著三個字：功德簿。
“這是我掃了三千年地，在太虛宗后山撿到的。”他說，“你打開看看。”
陳樂猶豫了一下，伸手翻開竹簡。
第一頁是一張表格，密密麻麻列著名字和數(shù)字。他掃了一眼，瞳孔猛地收縮。
表格上的名字，全是太虛宗弟子的。每個名字后面跟著兩個數(shù)字：一個是“賬面功德”，一個是“實際功德”。
賬面功德和實際功德，差距巨大。
比如第一個名字——太虛宗掌門大弟子“玄清”，賬面功德十萬八千點，實際功德只有三千二百點。
差了三十多倍。
陳樂一頁頁翻下去，發(fā)現(xiàn)每個人都是如此。賬面功德是實際功德的十倍到百倍不等。
“這是……”他的聲音有些發(fā)緊。
“太虛宗的功德賬本。”掃地僧的聲音很平靜，“真正的賬本。”
錦鯉湊過來看了一眼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：“太虛宗在虛報功德？”
“不是虛報。”掃地僧搖頭，“是挪用。”
“挪用？”
“清虛宗的功德，最終流向是太虛。”掃地僧重復了陳樂在走廊里看到的那張紙條上的話，“但你知道功德是怎么從清虛宗流到太虛宗的嗎？”
陳樂搖頭。
“功德轉移需要兩個條件：第一，接收方必須是‘上級宗門’；第二，轉移理由必須是‘宗門貢獻’。”掃地僧豎起兩根手指，“清虛宗是太虛宗的附屬宗門，符合第一個條件。至于第二個條件——‘宗門貢獻’的定義非常寬泛。提供物資算貢獻，提供人才算貢獻，提供……”
他停頓了一下。
“提供‘功德數(shù)據(jù)’也算貢獻。”
陳樂腦子里有什么東西突然連上了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”他慢慢說道，“清虛宗不是自己在刷功德，而是在幫太虛宗刷功德？”
掃地僧沒有回答，只是把那卷功德簿往前推了推。
陳樂低頭看著那些觸目驚心的數(shù)字，腦子里開始飛速運轉。
如果清虛宗是在幫太虛宗刷功德，那趙清明就不是一個人在作案，而是一個龐大流水線上的一個環(huán)節(jié)。他的“協(xié)助同門突破”只是刷功德的手段之一，真正的目的是把刷出來的功德通過“宗門貢獻”的名義轉移給太虛宗。
而太虛宗拿到這些功德之后，再用某種方式“洗白”，變成賬面功德。
這就是為什么太虛宗能在仙界排名第三——不是因為他們的弟子真的做了那么多善事，而是因為他們有一個龐大的功德造假流水線。
“你知道這件事多久了？”陳樂抬起頭，看向掃地僧。
“三千年。”
“三千年？！”陳樂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，“你知道了三千年，什么都沒做？”
掃地僧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“我做了一件事。”他說，“我退休了。”
“退休有什么用？”
“退休之后，我就不是太虛宗的人了。我可以把這份功德簿交給不屬于太虛宗的人。”他看向陳樂，“比如你。”
陳樂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
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——他只是一個臨時工，功德余額-50，入職不到一天。為什么一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掃地僧，要把這么重要的東西交給他？
“因為我快死了。”掃地僧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，“我的功德快扣完了。”
他伸出手，手腕上浮現(xiàn)出一串數(shù)字：-9，870。
負九千八百七十點功德。
“執(zhí)法長老的功德補貼比督察高，但三千年的質疑和調查，已經把補貼消耗完了。”掃地僧收回手，笑了笑，“再扣一百三十點，我就歸零了。”
功德歸零，原地爆炸。
陳樂看著那個數(shù)字，突然覺得喉嚨發(fā)緊。
“所以你找我，是因為……”
“因為你是個外人。”掃地僧說，“你不是修仙界的人，你不受功德規(guī)則的完全約束。你可以質疑系統(tǒng)，可以調查太虛宗，可以做我們這些‘局內人’做不到的事情。”
他站起來，拿起掃帚，走到門口。
“功德簿我留給你。怎么用是你的事。”他回頭看了一眼陳樂，“但我提醒你——太虛宗已經知道你在查他們了。你從督察那里回來的路上，有人跟蹤你。”
陳樂的后背冒出一層冷汗。
“那張紙條是你留的？”
掃地僧沒有回答，只是笑了笑，推開門走了出去。
門關上的一瞬間，靈石屏突然亮了。
天道**發(fā)來一條新消息：
“通知：功德辦事處臨時工陳樂，您的檔案已被標記為‘重點監(jiān)控對象’。標記原因：涉嫌調查敏感數(shù)據(jù)。如有異議，請?zhí)峤簧暝V。申訴處理周期：三十至九十個工作日。”
陳樂盯著那條消息，一動不動。
錦鯉在旁邊小聲說：“你現(xiàn)在知道為什么沒人查太虛宗了吧？”
陳樂沒有回答。
他低下頭，看著手里的功德簿，又看了看靈石屏上那條冷冰冰的通知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個笑容讓錦鯉后背發(fā)涼——她見過這種笑容。上一次陳樂露出這種笑容的時候，他開通了功德貸。
“錦鯉，”陳樂說，“后天是不是清虛宗開放日？”
“是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去看看，那個趙清明到底是怎么‘協(xié)助同門突破’的。”
陳樂把功德簿塞進袖子里，走到靈石屏前，開始搜索清虛宗的地圖和宗門布局。
錦鯉看著他的背影，突然覺得這個入職不到一天的臨時工，比她見過的所有人都要瘋。
貔貅主任翻了個身，嘟囔了一句夢話。
夢話的內容是：“嗯……好吃……”
靈石屏的角落里，那行灰色的小字還在閃爍：
“功德系統(tǒng)底層注釋——‘善行感應’模塊由實習生‘忘機’編寫，未經測試，直接上線。”
陳樂盯著“實習生”三個字，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。
一個實習生寫的模塊，運行了幾千年，誰都不敢動。
這個系統(tǒng)，比他想象的還要離譜一萬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