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報生恩后,將軍爹神醫娘悔瘋了
“校尉!你……你還活著!”
他伸手想扶我,卻又怕碰到我的傷口,
手懸在半空,眼淚“啪嗒啪嗒”往下掉。
“校尉,我帶你回營帳,我去找軍醫!”
他哽咽著說。
周圍的歡呼聲漸漸停了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。
我爹蕭振邦的臉色,瞬間就黑了下去。
我沖陳虎搖了搖頭。
回哪兒去?
我的目光越過人群,落在遠處那頂最華麗的將軍府大帳上。
那里曾經是我渴望了十年的地方,可現在看著,只覺得一片死寂。
那些不甘、那些委屈、那些想證明自己的傻勁兒,
在這一刻,全**煙消云散了。
我輕聲對陳虎說,
“告訴他們,從今天起,世上再沒有蕭無畏這個人了。”
我這話一出口,全場都靜了。
風刮過,篝火被吹得“噼啪”作響,成了這死寂中唯一的聲音。
陳虎愣住了,想說什么,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半個字。
周圍的兵士們,臉上的醉意和笑意都僵住了,
一個個目光在我、蕭振邦和柳云舒之間來回打轉。
蕭振邦的臉黑得像鍋底,他往前踏了一步,
那股積威已久的將軍氣勢壓了過來,
“混賬東西,你在這里發什么瘋!”
2
我沒理他。
我只是推開了陳虎想攙扶我的手,
一步一步,朝著那對高高在上的“父母”走過去。
我走得很穩,即使斷掉的肋骨每一次呼吸都在刺著我的肺,
即使腿上的傷口已經爛到了骨頭。
這些疼,跟心里的空洞比起來,輕得像根羽毛。
我在他們三步開外站定。
我看著蕭振邦,這個我叫了二十年“父親”的男人。
那張曾經讓我又敬又怕的臉,如今只覺得像個笑話。
一個他自己講給自己聽,還深信不疑的冷笑話。
然后,我看向柳云舒,我的母親。
她正用一種看瘋子,看臟東西的眼神看著我,
眉頭緊鎖,仿佛我的存在,污了她的眼。
我笑了笑,沒再多說一個字,
伸手,開始解我身上那套破破爛爛的鎧甲。
哐當一聲,沾滿血和泥的胸甲砸在地上。
又一聲,護肩也掉了。
最后,我身上只剩下一件被血浸透成黑紅色的破爛里衣。
我從軍靴里拔出那把用了八年的**,刀刃上全是豁口,上面還沾著北狄人的血。
全場一片抽氣聲。
蕭天佑下意識地往蕭振邦身后縮了縮,像是怕我沖過去捅他。
我只是覺得可悲。
在柳云舒驚疑不定的目光中,我舉起**,
沒有絲毫猶豫,對著自己的左臂插了進去,然后橫著一拉。
嗤啦。
一塊巴掌大的皮肉,就這么被我硬生生剜了下來。
血,噴了出來,濺在我身前的地上。
我感覺不到疼,或許是已經麻木了。
我把手里那塊血淋淋的肉,扔到了柳云舒的腳下。
那塊肉在地上彈了一下,沾上了塵土。
她嚇得往后一跳,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,臉色瞬間慘白。
“此肉,”我的聲音很平靜,“還你十月懷胎之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