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丈夫是個傳統男人。
他家祖訓:女人不能去祭祖。
可清明節那天，
他卻帶著另一個女人來到我哥的紙扎店，氣質矜貴，連聲音都帶著傲氣:
“老板，照她的樣子扎個紙人。”
哥哥皺了皺眉:“我們這不能照活人樣扎紙人，寓意不好。”
小姑娘嬌滴滴地挽著商承景的手，聲音軟糯:
“沒關系的，老板，我不在意。我只是想讓我老公的爸媽看看我的樣子。”
哥哥犯了難，“這……”
“十萬。”
商承景薄唇輕啟，漫不經心吐出對我來說象征著巨款的兩個數字。
我躲在屋里，一時怔神。
能輕易出十萬買個紙人的男人，真的是我那個在工廠擰螺絲的老公嗎？
……
“十、十萬？”
哥哥被嚇到了。
正常定制紙扎的價格最高也才一百，而商承景卻開出了個天價數字。
“對。”商承景臉上毫無波瀾，“記得扎好看點，恬恬愛美。”
“哎呀，女孩子愛美還有錯啦？”阮恬恬嬌嗔一聲，瞪了商承景一眼。
“這太多了，扎個紙人用不了這么多錢。”
哥哥誠信做生意，更是見不得別的不懂行的人吃虧。
“老板你就做吧。”阮恬恬笑嘻嘻的，聲音甜得發膩。
“他可是商氏總裁，十萬塊對他來說不過一頓飯錢。”
“要是不夠，我還可以幫你再坑他一筆～”
商承景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，滿臉寵溺又無奈:“是是是，阮大小姐就是把我*光了我也認。”
紙人擋住了商承景的視線，他看不見我。
更看不見我已經深深扎進肉里的指甲。
月薪3500的工廠擰螺絲小哥，如今卻成了身家上億的商氏總裁。
我忍不住自嘲一笑。
同床共枕三年，我竟然傻成這樣，從未懷疑過他的身份。
“我……答應了。”
哥哥最終還是應下了這單生意。
他需要這筆錢。
紙扎生意不好做，店租漲了，材料也漲了。
最關鍵的是，哥哥上個月剛確診白血病。
手術費三十萬，剛好差十萬。
這段時間我東拼西湊，卻從未向商承景伸過手。
畢竟在我認知里，商承景一個車廠維修工能有多少錢？
沒想到這最后十萬塊卻是由他出的。
真是諷刺。
“留下照片和****，做好后我會聯系你們。”
阮恬恬站到外面，仰著臉笑。
商承景則舉著手機拍她，眼神溫柔得像水。
我忽然想起去年清明。
我想跟他一起去給他父母掃墓，他站在門口，語氣平淡：
“我們家祖訓，女人不能去祭祖。你在家等著就行。”
我在家等著，直到第三天晚上才等來的是一身酒氣的他。
現在我知道了。
他不是不讓人陪，只是不讓我陪。
他們走后，我從柜臺后面站起來，整個人卻像是丟了魂。
“阿淺，手術費齊了！今天來了個大單，顧客出十萬買了……你怎么了？”
在觸到我失魂落魄的眼神后，哥哥興奮的神色立馬消失。
整個人都緊張幾分。
對了，哥哥不認識商承景。
當年我和商承景結婚，他嫌哥哥職業晦氣，不讓他來。
哥哥住的又遠，一來二去直到今天也沒和商承景見過面。
我搖了搖頭，裝出一副沒事的樣子:“哥，送紙人的事交給我吧，你好好養病。”
我哥還想再問，我已經轉身進了后院。
眼淚在轉身那一刻掉下來。
我蹲在地上，死死捂著嘴，不敢發出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