縫里擠出來的。
我知道，他動了真怒。
我不僅當眾拒婚，讓他顏面掃地，還選擇了他的親弟弟，一個他平日里最看不起的殘廢。
這是羞辱，是**裸的挑釁。
母親已經嚇得面無人色，她爬過來，想要抓住我的裙角。
“陛下息怒！薇兒她糊涂了！她胡言亂語！求陛下恕罪！”
沈柔也哭哭啼啼地磕頭：“姐姐只是一時想不開，求陛下不要怪罪姐姐……”
她們現在知道怕了。
可惜，晚了。
我沒有看她們，依舊筆直地跪著，迎著蕭恒的目光。
“臣女想得很清楚。”我一字一句，平靜地重復，“請陛下，將臣女賜婚于靖安王。”
“你！”蕭恒氣得胸膛劇烈起伏。
他死死地盯著我，又看了一眼角落里的蕭澈。
“皇弟，你覺得呢？”他忽然冷笑一聲，將問題拋給了蕭澈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再次聚焦在靖安王身上。
只見蕭澈緩緩驅動輪椅，從角落里滑了出來。
他來到大殿中央，停在離我不遠的地方。
然后，他對著御座上的蕭恒，微微頷首。
“臣弟，全憑皇兄做主。”
他的聲音清冷，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但他沒有拒絕。
沒有拒絕，就是一種態度。
蕭恒的臉色更加難看了。
他大概沒想到，這個一向被他踩在腳下，從無半句怨言的弟弟，今天竟然敢不順著他的意思。
大殿上的氣氛，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等待著皇帝的最終裁決。
殺了我？
他不能。新帝大婚之日，見血不詳。
罰我沈家？
可我是沈大將軍的嫡女，我父親手握北境三十萬大軍，剛剛才幫他掃平了**的障礙。
他不敢，至少現在不敢。
所以，他只有一個選擇。
一個能最大限度保住他顏面，同時又能羞辱我和靖安王的選擇。
良久，蕭恒忽然大笑起來。
“好！好一個沈家嫡女！好一個靖安王！”
他笑聲里滿是冰冷的怒意。
他坐回龍椅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，像是在看兩個死人。
“朕，成全你們！”
他一字一頓，仿佛是在宣判。
“沈薇品行有虧，不堪為后。但她與靖安王情投意合，朕豈有不成全的道理？”
“傳朕旨意！”
殿外的太監立刻高聲應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