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夏天，《流星雨》殺青時，王棣和沈念月并肩站在劇組搭建的天臺上，看了一場真正的流星雨。
導演喊“卡”的最后一鏡，是葉凌峰和冷月在星空下和解。王棣穿著那件標志性的黑色皮衣，沈念月扎著利落的高馬尾，兩個人眼眶都紅紅的。不是演的——拍了四個月，從橫店的酷暑熬到初秋，他們從互不相識的青澀新人，變成了連呼吸都能同步的搭檔。
“殺青快樂。”王棣遞給她一瓶水，手背蹭過她的手心，留下一點溫熱的觸感。
沈念月低著頭笑了，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影。“你以后一定會很紅。”她說這話時語氣平靜，像是在陳述一個天氣預報般的事實。
王棣皺眉，想說什么，卻被涌上來送花的場務打斷了。
后來的事，所有人都知道了。
《流星雨》播出那年的夏天，整個**都在為葉凌峰和冷月瘋狂。葉凌峰是那種霸道中帶著脆弱的復雜角色，王棣把他演活了——一個眼神能讓千萬少女尖叫，一滴眼淚能讓人心碎三天。他那張介于少年與男人之間的臉占據了所有地鐵站的廣告牌，社交媒體粉絲從兩百萬暴漲到三千萬，商務報價翻了二十倍。他成了現象級偶像，走到哪里都有尖叫聲鋪天蓋地。
而沈念月呢？
她演冷月的時候被夸“倔強又清澈”，靈氣逼人。可劇播完后，這種靈氣突然就不值錢了。找她的劇本全是同質化的“堅強灰姑娘”，她推掉了一些，又接了一些，播出后毫無水花。經紀公司給她安排的通告越來越少，助理從兩個變成一個，最后連專屬的保姆車都被收回了。
不是沒有落差。最夸張的時候，王棣在上海開萬人見面會，沈念月在同一個城市的一個商場中庭做站臺活動，臺下的觀眾不到五十個，其中還有一半是沖著免費氣球來的。
她刷到王棣見面會熱搜的時候，正在**啃一個冷掉的飯團。視頻里王棣被問到“合作過最有默契的女演員”，他猶豫了兩秒，笑著說“都很有默契”。彈幕里都在刷“他在想沈念月吧”，但沈念月知道，那兩秒的猶豫，也許只是出于禮貌。
她低下頭，把飯團捏緊了，又松開。
他們之間從來不是什么浪漫故事。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