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進地庫*2。11:11，電梯間里，沈聿摟著一個穿米白色連衣裙的女孩走進了1203。
我認識那條裙子。
上個月我在公司庫房翻到一批滯銷尾貨，隨手挑了幾件分給部門的實習生。其中一件，給了溫杳。
溫杳。三年前學校捐贈儀式上認識的女孩，窮得午飯只吃一個饅頭，我看她論文寫得不錯，親手把她招進了公司，帶了半年。
她管我叫姐姐。每周給我帶自己熬的紅糖姜茶。
我截了圖，感謝前臺，回到車上坐了二十分鐘。
晚上八點，我把截圖發到了沈聿微信里。
他的來電幾乎是即時的。
"你跟蹤我？"
不是解釋，是質問。
"鉑悅府1203，昨晚十一點。需要我把監控時間精確到秒嗎？"
三秒沉默，然后他的聲音軟了下來，帶著我再熟悉不過的、示弱的腔調。
"你聽我解釋。溫杳抑郁癥又犯了，半夜打電話說要**，我能不去嗎？我是她資助人，出了事誰來負責？"
"所以你摟著她的腰進門，是在做心理輔導？"
"她當時情緒激動——"
"你領口那道紅痕也是情緒激動抓出來的？"
又是三秒。這一次他換了策略，聲量提高了一整檔。
"祝桉，你什么時候變成這種人了？翻我的行車記錄，跑去查物業監控——你知不知道這叫什么？這叫不尊重我的隱私。"
我沒接話。
"別鬧了，"他的語氣降回溫柔，"明天我早點回來陪你。好不好？"
手機彈出一條新消息。溫杳發來的。
"對不起姐姐，昨晚是我又犯病了，太害怕才抓傷了沈總。你千萬不要生他的氣，他只是來救我的。"
后面跟了一個流淚的表情符號。
標點工整，措辭得體。卑微和無辜的配比精確到了小數點后兩位。
"看到溫杳發你的了嗎？"電話那頭沈聿問，"你現在還有什么話講？"
"沒什么。"
一個凌晨要**的人，六小時之后能打出一段標點無誤、邏輯自洽的公關文案。
我掛了電話，對著空蕩蕩的車廂說了一句。
"那確實，挺厲害的。"
2
"別生氣了。"
第二天傍晚，沈聿拎著一個橘色的盒子出現在家門口，鞋都沒換就走了進來。
"上次逛街你多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