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年回家的時候，我打開門后在床頭發現了個多出來的紅色光芒閃爍的獨立電表。
嫂子靠著門框嗑瓜子，指著電表皮笑肉不笑：“，一度電一塊五，押一付三。”
我回頭望向坐在沙發上的爸爸媽媽以及哥哥，他們默契地把電視聲音調大了。
放下行李后我按了按，準備給手機充電，但是發現插座沒有電。
嫂子走過來伸出手說：“先交兩千塊錢的押金。使用廁所也要分攤水費，每次五元。”
哥哥看到我沒有出聲，才開口說道：“妹，你嫂子是為了家里好。你的工作條件還可以，不要太在意了。”
看著這套三年前我全款買下的、只寫上我一個人名字的房子，我突然笑了。
我沒有付錢，當著他們的面拿出手機，給供電局打了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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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話掛斷之后不到十分鐘，客廳就停電了。
電視聲音突然停止，窗外偶爾閃過車燈照亮屋內輪廓。
“為什么停電了？”嫂子趙招娣的聲音在黑暗**別尖。
我打開手機手電筒，光直直地照向她的臉。
她抬手遮眼，罵道：“林淺，你在干什么？大過年的，你想死啊？”
哥哥林強在黑暗里摸索著，膝蓋撞到了茶幾角，痛叫了一聲：“林淺！你瘋了？把電線接好，春晚就要開始了。”
我靠著門框晃了晃手機道：“嫂子不是說過要明算賬。既然電表分不清誰用多少，那就都不用了，免得你們吃虧。”
媽媽在沙發上拍著腿哭喊：“造孽啊！養女兒是用來討債的！大年三十停電了，你這是要**我們啊！”
爸爸突然站起來，一個黑影向我走來：“關掉你那破手電，晃眼！快去交電費，別作怪！”
“爸爸，這并不是由于欠費的原因。”我把燈光照到電表上，“是為了嫂子說的獨立核算。既然你們擔心我會占便宜，那么房子是我買的，我也要算算賬。”
“什么情況？”嫂子從地上站起來，想要去搶我的手機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：“別動。挨一巴掌，醫藥費五萬起，你可以試一試。”
她的手懸停在空中，之后又收了回來。
我來到玄關電閘箱的位置，從包里拿出一串鑰匙，將電閘箱給上了鎖。
然后把收款碼打印出來貼上去。
“通電？行。”我指著二維碼說，“線路維護費五百，開閘費二百，一次一收，不賒賬。”
林強沖上去推電閘箱門，電閘箱門紋絲不動。
“林淺，你不要太過分了！這是爸媽家。”
“房產證上是我本人的名字。”我打斷他的話，“你們住我的房子，吃我的飯，現在還要收我電費。那么我們就把賬目算清楚了。”
媽媽坐在地上哭得更傷心了：“一家人何必鬧得你我分離呢？你嫂子是開玩笑了，你何必這么認真呢？真是小心眼。”
“玩笑？”我打開手機錄音，趙招娣的聲音“一度電一塊五，押一付三”在客廳里回蕩。
趙招娣的臉色非常難看，被手電光照亮后看起來像一個鬼魂。
“行了！”爸爸大聲吼道，“都少說兩句！林淺，去買蠟燭，今天先將就著。”
“蠟燭每支五角錢，跑腿費一百元。”我伸出手來。
“你是不是就會貪圖錢財了？”林強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我向嫂子請教的。”我轉回房間，“對了，客廳占用費每小時五十，噪音費另外計算，明天早上我從媽媽養老金卡上扣除。這是我的副卡，可以停用。”
“砰”的一聲，我把房門鎖上了。
門外傳來了林強的罵聲、趙招娣的尖叫聲，以及東西砸在門上的悶響。
我戴上降噪耳機，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。
我使用外***下單了一份海鮮披薩和炸雞全家桶，并備注好掛門把手上、敲三下門。
半小時之后，外賣就送到了。
我拿著香噴噴的披薩、炸雞來到客廳。
他們一家五口圍住兩支蠟燭吃冷菜。
看到我手中的東西，林強喉結動了動，侄子直接流口水。
我找了一把椅子坐下來，打開盒子咬了一口金**的雞腿。
“真的很好吃。”
侄子哇的一聲哭了起來：“我要吃雞腿！我要！”
趙招娣哄著孩子，眼睛緊緊盯著我手中的炸雞：“林淺，你侄子都哭著要吃，為什么不給他一個？難道你就不是我們家人了嗎？”
我吃了一塊肉，緩緩地說：“五十塊錢一斤，轉賬發貨。不賒銷。”
“你！”趙招娣氣得發抖。
我不理他們，慢慢吃完了，把骨頭扔到自帶的垃圾袋里，扎好帶回到房間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