央。
貴妃的哭聲戛然而止，臉上的悲痛僵住，滑稽得像一張劣質的面具。
淑妃精心維持的端莊瞬間破碎，她猛地抬頭，滿眼都是不可置信。
德妃攥緊的拳頭驟然松開，又因巨大的憤怒與不甘而再度死死握住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全場死寂了三秒。
然后，炸了。
“不可能！”
貴妃第一個失聲尖叫起來，“沈青鳶？那個被打入冷宮八年的廢妃？她憑什么！”
“遺詔是假的！一定是假的！”
淑妃也跟著嘶吼，徹底失了儀態，“陛下生前最寵愛的是貴妃姐姐，便是輪，也輪不到一個罪妃！”
德妃沒有說話，但她那雙淬了毒的眼睛，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王德全冷冷地掃視著一張張扭曲的臉，將遺詔高高舉起，露出上面鮮紅刺目的傳國玉璽印章。
“遺詔由三位輔政大臣共同見證，真偽毋庸置疑。”
他的聲音冷了下去，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。
“各位娘娘，請向太后娘娘，行禮。”
1.
“行禮？”
貴妃像是聽到了*****，她從地上爬起來，指著王德全的鼻子罵道，“王德全，你是不是瘋了？讓我們給一個冷宮里的**行禮？她也配！”
“就是！”
淑妃立刻附和，她拉住身邊一位老臣的袖子，哭訴道，“張大人，您快說句話呀！這不合規矩！自古以來，哪有廢妃當太后的道理？這簡直是拿我朝的顏面當兒戲！”
那位張大人是貴妃的遠房叔父，此刻也是一臉為難，他干咳一聲，站出來道：“王總管，此事……確實有些蹊……蹊蹺。沈氏幽居冷宮多年，早已不問宮中事務，驟然擔此大任，恐怕難以服眾啊。”
有了人撐腰，妃嬪們的膽子更大了。
“沒錯！我們不服！”
“請王總管收回成命！這遺詔定是有人矯詔！”
一時間，整個靈堂亂成了一鍋粥。
她們的吵嚷、質疑、憤怒，像潮水一樣拍打著冰冷的白玉石階。
王德全的臉色愈發陰沉，他手里的拂塵一甩，發出“啪”的一聲脆響，硬生生壓下了所有噪音。
“放肆！”
他厲聲喝道，“質疑遺詔，便是質疑大行皇帝！你們是想**嗎？”
“**”兩個字，像一盆冰水，兜頭澆下。
所有人都噤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