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妹的婚禮，她把手捧花扔給了我。

媽媽突然來了一句：

“你其實挺蠢的！”

我頓住，還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
“小時候親戚夸你成績好是客套，你就真聽心里去了！”

媽媽撇了撇嘴角，沒掩不住臉上的嘲諷。

“上學上不夠一樣！把自己拖成掉價的老姑娘！”

“你看看你堂妹，手上金戒指，脖子上金吊墜，房子車子要什么有什么！”

“你呢？還覺得自己很聰明？你知道有多少人背后笑話你嫁不出去嗎！”

我眼眶一熱。

自從我工作后給她轉錢，她已經很久沒對我說難聽話了。

以前她總抱怨結婚只有干不完的活和受不完的氣。

可自從我離職讀研后，這個家好像就容不下我了。

…………

“你不是要哭吧？”

媽媽皺起眉，語氣不耐煩。

“人家結婚呢，你別太晦氣了！”

她很喜歡在人多的地方“教育”我。

但這次我沒哭。

可能是我的表情太過平靜，她反而率先移開目光，隨后語重心長地嘆氣：“現在也只有你親媽愿意跟你說實話！”

“我都是為你好！”

為我好嗎？

可她以前不是這么說的。

我那時候工資高，每個月給她轉生活費。

她從不催我，只說結婚不好，還說家里養得起我，我不想結婚就不用結婚。

可我早就不用她養了。

她現在盯著堂妹身上的金子移不開眼，好像忘了我前幾年就給她買過金手鐲。

媽媽經常說她結婚的時候什么都沒有，爸爸連個金戒指都沒給她買。

那年，我拿出所有年終獎金，心心念念給她彌補遺憾。

結果她轉手把金鐲子套在了弟媳手上，還一臉不滿意地看著我。

“好事成雙，你怎么就買了一個？”

我滿臉漲紅，不知所措，在外面已經可以獨自談項目的嘴巴幾度張合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
媽媽隨意擺手：“行了，明天再買個就行了。”

“可……我沒錢了。”

媽媽聞言臉色一冷：“沒錢就不要打*****！”

“你什么意思？還想讓我把錢補給你嗎？”

我搖頭，滿心委屈，眼淚不受控制掉下來。

媽媽毫不遮掩臉上的嫌棄。

“怎么那么喜歡哭？明明自己不會辦事，怎么弄得跟別人欺負你一樣！”

我看著親熱拉著弟媳的媽媽，恍然她們才是親母女。

我擦掉眼淚，想告訴媽媽我在外面很要強，打斷牙齒往肚子里咽也從來不哭。

只有面對媽媽，就算是一個嫌棄的眼神，我也難受得要緩很久。

眼前一晃，面前的盤子里多了塊雞腿肉。

“發什么呆？這菜上了就要趁早挑，不然你喜歡的就讓別人搶走了！”

“結婚也一樣，被剩下來的就是要被挑三揀四還賣不上價！”

我低頭盯著那塊雞腿肉，原來她知道我喜歡吃。

但以前喜歡吃因為總是吃不到。

一只雞兩只腿，一只腿會第一時間夾到弟弟碗里。

另外一只腿就藏在最下面，我想找出來，媽媽就會敲我的手訓斥。

“亂翻什么？養成這種臭毛病，以后嫁到婆家，都罵我沒教好閨女！”

爸爸也瞥我一眼：“不想吃就滾出去！”

我不翻了。

知道另外一只雞腿也不是我的。

現在能吃了，但我的胃已經因為長期飲食不規律餓壞了。

雞腿肉吃了不消化。

媽媽見我沒動，重重“嘖”了一聲。

“雞腿都要挑食？”

我挺失望。，覺得媽媽對我越來越**。

她不能既想要能在外面賺錢的女兒，又想要這個成功的女兒還像個小孩似的聽她擺布。

“整天拉著個臉，怪不得嫁不出去，你到底想干啥？！”

我嘆了口氣。

“我只是不想結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