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去醫院探望昏迷的大姨子。
換藥的時候，一個年輕護士趁人不注意，悄悄往我手心里塞了一張紙條。
我躲進廁所打開，只有一行字。
"別交錢了，查查上周三半夜的監控。"
我手抖了。
大姨子已經昏迷十一天，前前后后我已經墊進去二十多萬。
岳父岳母每次催我打錢，說救人要緊，說我是女婿應該擔當。
我沒說什么，一筆一筆打。
但那張紙條上的八個字，讓我腦子里炸開了一道口子。
我沒聲張，悄悄聯系了醫院保衛科。
調出監控的那一刻，我徹底石化了。
01
醫院的消毒水氣味，像一只無形的手，掐著我的鼻子。
我已經在這里守了十一天。
每一天，都是煎熬。
病床上躺著的，是我大姨子李雪。
車禍，重度昏迷，醫生說醒來的機會渺茫。
我靠在ICU外的墻壁上，口袋里只剩下最后一包煙。
抽出一根，沒點。
只是夾在指尖，感受那一點點虛無的支撐。
岳母劉玉梅的電話又來了。
我劃開接聽，聲音嘶啞。
“喂，媽。”
“沈浩，你人呢？又跑哪兒偷懶去了！”
電話那頭的聲音尖銳，像一根鋼**進我疲憊的神經。
“我沒走，就在門口。”
“那就好。我跟你說，今天醫院又催款了，賬單我發你微信了，三萬。你趕緊想想辦法。”
三萬。
又一個三萬。
我閉上眼睛，太陽穴突突地跳。
“媽，我手里的錢…真的都墊進去了。”
“墊？說得好聽！你是她妹夫，你老婆的親姐姐，這是你應該做的！擔當！懂不懂什么叫擔當？”
“我懂，可是……”
“別可是了！你一個大男人，總有辦法的！你那套房子不是還能抵押嗎？還有**媽鄉下的房子，先賣了救人要緊！”
我的心，一瞬間沉到了谷底。
那套房子，是我父母一輩子的積蓄，給我湊首付買的婚房。
現在，她讓我賣我爸**房子。
“沈浩，你別裝死啊！小雪要是有個三長兩短，我女兒李月也不會跟你過了！你自己掂量！”
劉玉梅的聲音充滿了威脅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把所有苦澀咽回肚子里。
“……好，媽，我想想辦法。”
“不是想辦法，是必須搞到！今天下午五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