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鸞歸故國楚冬寒
助攝政王**后,與他大婚當夜。
等來的卻是裴瑜抱著先帝寵妃,顛鸞倒鳳。
和親三年,我受盡屈辱。
最狼狽時,是裴瑜將我擁進懷中,拭去我眼角的淚。
"皇兄無道,本王早有不滿。"
"待本王奪了這天下,公主便是本王唯一的妻。"
我傾盡所有,替他籌謀,親手將他送上王位。
可他卻在兌現承諾當晚,輕吻著蘇棠,溫柔繾綣。
"阿棠是朕深藏多年的心上人。"
"當年為朕委身先帝,這份情,朕片刻不曾忘記。"
聽到這話,我如墜冰窟。
看來這場自欺欺人的夢,該醒了。
裴瑜說這話時,連眼神都沒給我半分。
我愣在本該屬于我的喜床前,看著兩人纏綿,像個笑話。
酸澀從眼眶蔓延到心底。
我想轉身離開,腳下卻仿佛生了根。
那些他曾對我說過的話,那些我曾以為刻骨銘心的許諾。
此刻全都涌到喉間,堵得我喘不上氣。
我張了張嘴,聲音干澀。
"裴瑜,你對我可曾有過半分真心?"
他終于抬眼,眸中滿是厭惡。
"真心?"
"你不過是個棋子,皇兄都不要的殘花敗柳,還真想當皇后不成?"
裴瑜的聲音很輕,可落在我耳中,卻是穿心之痛。
"你,給朕做婢女都不配。"
這句話與先帝的聲音重合。
那些我早以為死去的屈辱,如無數只蟲蟻破土而出。
領旨和親時,我便做好了被敵國折辱的準備。
卻不想,還是低估了此番要承受的踐踏。
和親第二天,先帝當著****的面,將我賞給了侍衛。
那夜我被拖進下人房,衣襟被人生生撕碎,嗓子啞了足足半月。
先帝設宴給貴妃慶生,蘇棠說想看昭國舞蹈。
我被推到殿中央,****的目光扎在我身上。
我像個玩物一樣供他們取樂,每一步都跳在恥辱上。
一曲終了,蘇棠滿臉失望的搖了搖頭。
我還沒起身,就被兩個太監按著扇起了巴掌。
不知打了多少下,耳中只剩嗡鳴。
抬眼望去,先帝正摟著蘇棠,言笑晏晏。
后來我被打入冷宮,寒冬臘月里沒有炭火,只能蜷縮在墻角,高燒不斷。
每天吃的是餿飯,喝的是臭水。
宮女太監往我臉上吐口水。
說昭國不要我,楚國人人都可以踩我一腳。
"昭國的公主,也不過如此。"
這句話我聽了無數遍。
從先帝嘴里,從蘇棠嘴里,從每一個踐踏我的楚國人嘴里。
我以為我早已經習慣。
可裴瑜說出那句話時,我才知道。
那些屈辱從未死去,只是爛在了血肉里。
蘇棠靠在裴瑜懷中,看著我狼狽的模樣,輕笑出聲。
"昭國不要的棄子,不會真以為幫了裴郎就能改變什么吧?"
她偏頭看向裴瑜,語氣嬌軟。
"裴郎,她好吵。"
裴瑜看向我,與當年先帝如出一轍。
"來人,把她扔出去,別擾了我和貴妃的雅興。"
門外進來兩個太監,一左一右站到我身后。
其中一人抬腳,狠狠踹在我膝彎。
我整個人砸在地上,鳳冠歪斜,珠翠散落滿地。
他們拖著我往外走,身后是裴瑜溫柔的嗓音。
"是朕思慮不周,讓她臟了阿棠的眼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