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里泛起一絲冷笑。

原來他也知道女子的名聲很重要。

那這些年我被接回顧家，卻無名無分，被外人在背后戳脊梁骨的時候，怎么沒見他們替我出頭。

“謠言？這不說的都是事實嗎？”

見我冥頑不靈，顧明崇抬手就要打我，又突然想到了什么，放了下來：

“我不同你計較，明日是你生辰，我們會同你辦個生辰宴，我要你當眾念罪己書。”

“便說是你善妒故意散播謠言，還要說明，其實當年并沒有抱錯孩子，這六年是你一直在哄騙我們。”

心里泛起一陣苦澀，我想起回來六年，他們每年都會給顧明月辦生辰宴，而我只能蝸居在角落。

我不是沒提起過，可他們總是推拒：

“現在辦不合適，等你認祖歸宗辦個大的。”

現在卻為了顧明月妥協了。

“顧明崇，你們害得小荷枉死，憑什么覺得我還會對你們百依百順？”

顧明崇沒料到我會直呼他姓名，眼睛瞪大了一瞬，隨即冷笑一聲：

“你可想清楚，那**才的**還沒處理，你要是不照做，可別怪我把她丟去亂葬崗喂野狗！”

我猛地抬起頭，死死瞪著他，恨不得將他剝皮抽筋：

“不準你動她！”

顧明崇被我嚇到，心打了個顫，不過一瞬就恢復正常。

“那就看你明天的表現了。”

他叫大夫給我處理好傷口，急匆匆就離開了。

清早，幾個丫鬟涌進來，替我穿戴好衣服首飾，看那料子，比我這六年用得都好。

他們為了做戲，可真是下血本。

我被送到前廳，手中的罪己書明明很輕，卻壓得我喘不上氣。

“我并非顧家真千金，只是貪慕榮華富貴，刻意編纂謊言頂替，欺瞞顧家眾人。”

“六年里，我心存歹念，屢次傷害顧大小姐，被識破后懷恨在心，又故意編造謠言詆毀她與顧家名聲，只為獨占尊榮。”

“我行徑陰狠，罪孽昭然，今悉數認罪。”

滿堂死寂一瞬，隨機炸開。

“好一個狼心狗肺的毒婦！不僅占了人身份，還百般磋磨無辜人，簡直豬狗不如。”

“不知羞恥的東西，留在這世上也是個禍害，這種人就該將其送去公堂，叫她償還顧大小姐這些年受的苦。”

······

各種言論不堪入耳，我咬著牙不吭一聲，只待一切結束，可以給小荷一個好歸處。

顧明月卻突然親昵地挽住我的手：

“我知姐姐只是一人漂泊無依，這才走了錯路，只要你知錯就改，往后我們還是好姐妹。”

她一臉善解人意，叫所有人贊不絕口。

下一秒，她湊到我耳邊，聲音很輕，卻掩蓋不住里面的惡毒。

“姐姐怕是不知道，昨晚我做了噩夢，大師說是小荷化成惡鬼想要害我。”

“爹娘和兄長一聽，命人在小荷的**上打了99根滅魂釘，要她魂飛魄散，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
我猛地瞪大眼。

不知從哪來的力氣，一把將顧明月按倒，瘋一樣掐住她的脖子。

“顧明月，她已經死了，你為什么還不肯放過她？”

“你去給她陪葬！”

顧明月發出一聲慘叫，隨之我被**力掀翻，額頭重重磕在桌角上，鮮血糊了滿臉。

爹娘焦急地將顧明月護在懷中，惡狠狠地看向我：

“孽障！你還敢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動手！”

顧明崇更是用劍挑斷我的手筋，怒吼一聲：

“顧名姝，給明月道歉，不然別怪我們不講情分。”

腦子里響起系統的機械音。

脫離倒計時開始，10、9·····

我笑得眼淚直流：

“我確實錯了，錯在相信親緣，相信你們，害得小荷慘死，自己變成這副鬼樣，既如此，那我今天就以死謝罪吧。”

3、2、1，抹殺成功。

鮮血止不住地涌出來，我看著三人震驚的模樣，笑著閉上眼。

“顧名姝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