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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意迢迢不可越
京圈人人皆知,陸家太子爺對沈意濃愛到瘋魔,用盡手段才從她**手中將她搶來。
**上位的他防備沈意濃身邊出現的每一個異性。
沈意濃工作和男同事多說一句話,晚上就要被他逼問不休。
沈意濃下班順手喂條狗,他要確認狗主人是女人才放心。
就連旁人不慎提及沈意濃**,他都會戒心大起,將沈意濃緊緊摟在懷中,語氣不善:“我才是意濃如今的正牌丈夫,誰再提那個男人,誰就從陸氏滾蛋!”
人人都說,沈意濃離婚后,終于遇到了自己的正緣。
登上報刊頭版的盛大婚宴,價值連城的皇冠珠寶,跪爛膝蓋求來的同心鎖......陸今越將所有的愛與真心都捧到了她面前。
沈意濃也這么覺得。
婚后第二年,她意外懷了孕。
看著孕檢單,她心口砰砰作響,幾乎要落淚。
她流產過三次,醫生本說此生懷孕無望,這個孩子無疑是個奇跡。
她連忙趕去陸今越常去的會所,可剛要推門,里面便傳出一陣嘻鬧聲——
“陸哥,兩年了還不離,你該不會真把自己演進去了吧?”
沈意濃腳步僵住,有些不明白這話是什么意思。
穿過門縫,她一眼望見了主位上的陸今越。
燈光昏暗,他眉眼鋒利,卻不復往日在沈意濃面前的溫柔深情。薄唇微勾,一派譏諷之意。
“一個被睡爛的二手貨,你會真上頭嗎?輕輕剛懷孕,最是不能被打擾的時候。”
話音落下,幾個好兄弟瞬間笑起來:“我就說嘛!果然又是因為輕輕姐!”
“沈意濃那個黃臉婆大概做夢也想不到,陸哥其實對她一點感情也沒有,不過是因為輕輕姐喜歡她**,而沈意濃又死活不肯離婚,還鬧得滿城風雨,陸哥怕輕輕姐名聲受損,才以身涉局,演深情引誘她離婚!”
“天天查崗也不過是怕她又去糾纏**,找輕輕姐麻煩罷了!可笑她還真以為陸哥多愛她......怎么,霸道總裁愛上大齡離異的我?惡心死了!”
“陸哥我都心疼你,你可別到時候甩不掉這個老女人了?。 ?br>
“不會?!?br>
喧鬧中,陸今越輕輕放下酒杯,嗓音疏懶。
“我已經偽造好假的親子鑒定書,等她懷上,我就甩出來說是野種,到時自然就能借機踢掉了。”
“反正她能被我勾走,再被其他男人勾走一次有什么稀奇?隨便按個水性楊花的名頭,這種女人還不好處理?”
.......
剩下的話,沈意濃已經聽不清了。
反應過來時,她已經站在了會所外的寒風中。
本該承載歡喜的孕檢單此刻成了一紙笑話,她雙手止不住地發顫。
手機恰時亮起,跳出一條新消息——
老婆大人下班了嗎?晚上想吃什么,我親自下廚做!
往上翻,全是他望不到頭的消息。
句句關心,字字真切,襯得剛才會所里的那個人仿佛是沈意濃的一個幻覺。
她笑出了聲,眼淚卻肆虐而下。
她和**霍沉舟,是商業聯姻。
知道對方**阮輕輕的第一時間,她就擬好了離婚協議。
可沈父卻用她已故母親的股份作威脅,生生將她綁死在那段婚姻里。
心力交瘁之際,陸今越出現了。
他像是一道光,強硬地驅散了她世界里的一切灰靄與烏云——
酒宴上她被阮輕輕惡意潑酒,他毫不猶豫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,為她擋去外界戲謔目光;
母親留給她的遺物項鏈被阮輕輕設計丟進水池,他不顧一切縱身躍入,在深冬的冰水中摩挲數個小時幫她找回;
就連**為救阮輕輕、將她拋在火場中,即將昏死之際,也是他頂著烈火與斷垣沖進去,將她救出。
沈意濃醒來的第一眼,便是守在她床邊一天一夜的陸今越。
他眼圈通紅,手臂上粗糙裹緊的紗布血色隱現,見她醒來才終于長舒一口氣,將頭抵在她手邊,心痛至極般呢喃:“沈意濃,我求你對自己好一點,行不行?”
“霍沉舟那個狗男人有什么好?他能給你的,我也都能給你!你回頭看看我,看看我......好不好?”
淚水砸落在沈意濃掌心,帶著灼燙的溫度,一點點撬開了她本已封死的心。
一向乖順端方的她,第一次和沈家鬧翻了天。
她跪在祠堂中,生生挨完九十九記家鞭,放棄母親那百分之十的股份,才終于拿到了和霍沉舟的離婚協議。
她以為,終于苦盡甘來。
可原來......只是來到了另一個地獄。
陸今越對她的一切好,不過是為另一個女人做出的“犧牲”。
連她滿心期待的孩子,都在他的算計之中。
心口劇痛,沈意濃深深闔眼??稍俦犙蹠r,那雙被淚水浸透的眸子已經歸于平靜。
她打開手機,給上司發去一條消息:許總,海外部還差一個項目經理,我申請調崗。
而后,又給醫院發去一條消息:麻煩幫我預約一場流產手術,越快越好。
最后,是和陸今越的離婚......
她垂下眼簾,輕輕笑了笑。
陸今越大概不會知道,她和他的結婚證,是假的。
在第一段婚姻里受盡磋磨,她早已不敢相信感情。所以和陸今越結婚時,她留了個心眼。
她本以為會是多余之舉,現在看來,是幫了自己一個大忙。
這一次,她可以抽身得干干脆脆,不必費盡心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