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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夜之后迎破曉
我想不明白,為什么?
我感覺渾身血液在往頭上涌。
指尖也一陣陣地發涼。
可是沈盞從來都不會騙我的。
她明明是那么愛我。
就像很多年前的那個夏天,我趴在課桌上睡午覺。
醒來的時候才發現沈盞正舉著書,為我擋著陽光。
不知道舉了多久,她蹙眉揉了揉手臂。
窗外蟬鳴震天,卻比不上那一刻我心跳的聲音。
后來她考了年級第一,上臺分享經驗。
她拿著話筒,說到最后忽然頓了頓。
“最后,我想說……”她吸了口氣,聲音從廣播里傳出來,“我是個宋舒銘至上**者?!?br>
全場師生愣了兩秒,然后炸了。
她被教導主任拎走之前,還回頭朝俏皮地朝我笑了一下。
后來我們考入同一個大學。
她學天文,我學醫。
她在山頂看星星,我在實驗室熬通宵。
但她每天會在門口等我,帶著一束花,或者一份甜品。
后來她說要去南極做天文觀測員。
“三年,最多五年我就回來?!彼o緊地抱著我“回來我就嫁給你?!?br>
我答應了,乖乖的等著她。
可這一切,都在那一天戛然而止。
我推開門的時候,她正把毯子裹在一個不著寸縷的男人身上。
相戀多年,她是一個多么理性的人。
可那天她的臉上,是我從未見過的驚慌和無措。
她不斷地向我解釋,哀求著我的理解。
那個男人也臉色蒼白地說會盡快離開。
縱使太多可疑,我還是信了。
我回了國,繼續忙醫院的事,下班之余還要照顧她患阿茲海默的母親。
老人時常大**失禁,我就給她擦身、喂飯。
她母親的病情越來越重,我的耐心也越磨越細。
所有人都說我們太不容易,說我們早晚會**。
“小伙子,你是……”
身后忽然響起的聲音讓我渾身一僵。
一個年輕的值班員走了過來,眼神里帶著疑惑。
“我找沈盞。”
“找沈老師?”他愣了一下,“你是?”
我下意識便開口回答:“我是她男朋友?!?br>
值班員愣了愣,下意識往那扇門瞟了一眼。
然后好半天才擠出一句:“沈老師的男朋友不是盛記者嗎?”
我攥緊指尖,壓下心中震驚,繼續接話道。
“我是說,我是沈盞的朋友?!?br>
他明顯松了口氣,熱情了許多:“哦哦,是朋友啊。沈老師還在忙呢,您先去這邊待客室等會兒吧?!?br>
我艱難地扯了扯嘴角,點點頭跟了上去。
本以為十年來我們早已長成一棵共生的樹。
可原來,只是我一個人扎錯了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