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那天我媽收了十八萬彩禮，當天下午婆婆就帶著我媽去銀行，把錢全轉走了。
理由是小叔子明年也要娶媳婦，家里拿不出兩份錢。
我老公鐘衛國在旁邊嗑瓜子，說一家人別算那么細。
新房是毛坯，婚床是公婆淘汰的舊床墊，蚊帳上還有煙洞。
我白天在鎮上奶茶店打工，晚上回家做五口人的飯，洗全家的衣服。
小叔子新房裝修花了二十三萬，婆婆問我能不能再跟娘家借五萬。
鐘衛國覺得合理。
我沒借。
我把奶茶店三年攢的八萬塊取出來，盤下了隔壁倒閉的早餐鋪，名字就叫"自己的"。
半年后，早餐鋪開了三家分店，月流水過了十萬。
婆婆上門說：賺了錢還不是全家花，你鬧什么脾氣。
我把離婚協議書和營業執照并排放在桌上：選一個簽。
1 開業首日塊錢
門頭上的油漆還沒干透，紅底白字——"自己的早餐鋪"。
劉姐幫我找的油漆工，鎮上刷墻的老陳，收了我一百二，說本來要一百五，看我一個女人家不容易，抹了個零頭。
開業那天是臘月十七，天冷得邪乎。我凌晨三點半起來和面，手伸進水盆里，指頭尖像被**。水管凍了半截，我拿熱水壺澆了三遍才通。揉了四十個饅頭，蒸了兩屜包子，熬了一鍋小米粥，又炸了一盆油條。
六點鐘，卷簾門拉起來的時候，蒸汽從門縫里涌出去，在冷空氣里散成白霧。
第一個客人是對面五金店的老張頭，要了兩根油條一碗粥，掏了三塊錢。我接過那三塊錢的時候，手還在抖，不是凍的。
我在圍裙口袋里摸到那個小本子——牛皮紙封面，三塊五一本，文具店買的。翻開第一頁，我寫的是：12月17日，收入3元。
這個本子的前半部分，密密麻麻記著另一種賬。
彩禮十八萬。婆婆裝修小叔子婚房，從我媽手里要走五萬。鐘衛國過年給**包了六千，是我奶茶店三個月的工資。小叔子結婚那天擺了三十桌，每桌八百的標準，婆婆讓我掏了一萬二的酒水錢。我和鐘衛國結婚那天，總共擺了十二桌，菜是婆婆自己在家炒的，豬肉都沒舍得放夠。
每一筆我都記著，后面標著日期。
我算過了，從結婚到現在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