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愛恨隨風,曲終人散
他擔心二十二歲的簡愛雨中出事,丟下三十三歲懷胎不穩(wěn)的我。
我們相互扶持建立紀為律所。
律所的任何地方都留下我們并肩作戰(zhàn)的身影。
現在他為一個愚蠢的實習生提醒我律所是工作的地方,要我馬上立刻離開。
疼得無法呼吸。
疼得眼前一黑。
再次醒來卻聽到讓我更加痛不欲生的對話。
蔣紀為:「我一直猶豫這個孩子到底要不要留,你們年輕人有想法,幫我考慮考慮。」
簡愛:「你事業(yè)正在上升期肯定沒時間照顧孩子,孩子只能交給漁姐教育,漁姐她……我接觸的不多,但總感覺性格比較陰郁,會不會對孩子的性格造成影響?」
蔣紀為沉默了幾秒:「你說的對,這個孩子暫時還不能要。」
「可是漁姐這么大年紀,好不容易懷了孩子,她舍得為你流了嗎?」
蔣紀為嘆了口氣,「她性格偏執(zhí),只能慢慢溝通。」
簡愛嬌嗔,「別煩了吃個蘋果吧。」
「不是說過不讓你碰水嗎?」
「哎呀人家忘了嘛。」
「走,去醫(yī)務室處理下。」
兩人離開,我已淚流滿面。
我年輕時工作太拼,身體不好,這個孩子是我們一次次跑醫(yī)院求來的。
崩潰到甚至想過試管。
真到打排卵針時他看到一個女人小腹上八十多個針眼,捂著我的眼睛說不做了不要了。
沒想到我在家休息三年意外懷上。
我們求而不得的孩子,現在唾手可及,他卻說不要了。
哭著哭著,我竟然笑了起來。
太可笑了。
「寶寶對不起,媽媽不能生下流著他血脈的孩子。」
「下一次你一定還要來找我。」
「媽媽一定讓你出生就擁就有父母無窮無盡的愛。」
2
半響,兩人回病房。
看見我紅腫的雙眼,蔣紀為神色一愣。
「哪里疼?」
「漁姐真是命好,一把年紀不舒服可以哭鼻子,還有人關心,不像我生活身體出問題只能自己扛。」
蔣紀為臉上的關切轉瞬即逝,替我掖了掖被子,一臉冷淡:
「不舒服找醫(yī)生,哭我也沒辦法,這把歲數做任何事都要顧及別人,莫名其妙哭,不知道的還以為我**你。」
我平靜道:「兩位若無事請離開。」
蔣紀為輕咳一聲,「小漁,我的意見是孩子別留。」
我嘲諷一笑,「因為我性格陰郁偏執(zhí)?」
話音未落,簡愛呀了一聲。
朝蔣紀為吐了吐舌頭,「漁姐聽見了怎么辦?」他安慰般眨了眨眼睛,寵溺的表情我已許久沒見過。
轉頭面帶警告:
「這個決定經過我的深思熟慮,和其他人沒有任何關系,希望你不要遷怒。」
即便心死,他話里話外的維護還是讓我一愣。
半年前,簡愛到律所上班的第一天,慌慌張張撞上給他送午餐的我。
精心準備的午餐散落了一地,腳踝沒過十分鐘便又紅又腫。
蔣紀為給我上好藥,不顧已經已經哭的梨花帶雨的簡愛,讓她立刻結清當天工資走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