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蘇念，今年二十八歲。

按理說這個年紀的女人，要么在職場上叱咤風云，要么在家里相夫教子，可我兩樣都不沾邊。我沒有孩子，沒有工作，甚至連一個完整的家都快要沒有了。

不對，應該說，這個家早就已經名存實亡了。

此刻我站在民政局門口的臺階上，手里捏著那本剛從工作人員手里接過來的離婚證，紅色的封皮在午后的陽光下泛著刺目的光澤。風很大，吹得我頭發四處亂飛，我卻沒有伸手去整理，只是低著頭，盯著那個小本子看了很久。

身后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，由遠及近。

“蘇念，你給我站住！”

我沒有回頭。

不是不敢，是不想。

陸景深三步并作兩步追了上來，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力氣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頭捏碎。我皺了皺眉，終于抬起眼睛看向他。

不得不說，這個男人長得確實好看。劍眉星目，鼻梁高挺，下頜線條鋒利得像刀裁出來的，即便是現在這副狼狽模樣，也絲毫不影響他骨子里的那股矜貴氣質。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，里面是黑色的高領毛衣，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從雜志封面上走下來的。

可就是這樣一個人，剛剛在民政局里簽下自己名字的時候，連看都沒看我一眼。

“還有什么事？”我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有點意外。

陸景深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，那雙總是冷漠疏離的眼睛里，此刻翻涌著我看不懂的情緒。他張了張嘴，似乎想說什么，但最終只是加重了握著我手腕的力道，聲音低沉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：“你……真的就這么離了？”

我差點笑出聲來。

“陸先生，”我故意用這個生疏的稱呼，看著他一點一點沉下去的臉色，一字一句地說，“集贊離婚這個主意，是你自己出的。朋友圈是你自己發的。十個贊，是我點的。”

“我點了，你湊齊了，這婚，自然就離了。”

他猛地收緊了手指，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。但我沒有掙扎，只是仰起頭，對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，那笑容里帶著三分釋然、三分嘲諷，還有四分說不清道不明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