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精致妝容，永遠踩著高跟鞋的女人。
“她說……她說女孩子留長頭發，會分心，影響學習……”暖暖的哭聲里帶著無盡的委屈，“她說……把頭發剃了，看起來更精神，更像個好學生……”
“她說，這是為我好……”
“她還說……小孩子哪懂這些……家長太矯情了……”
為她好？
矯情？
我抱著女兒，緩緩站起身，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上。城市的霓虹燈光明明滅滅，像一只只窺探的眼睛。
我沒有再問。
我給暖暖洗了澡，用最柔軟的毛巾輕輕擦拭她的頭皮，在她還帶著血絲的傷口上涂了藥膏。
我給她講了她最喜歡聽的睡前故事，看著她帶著淚痕，疲憊地睡去。
做完這一切，我走進書房，反鎖了門。
我從書柜最深處，拖出一個積滿灰塵的密碼箱。
指紋，密碼，虹膜。
三道鎖解開，箱子里沒有金銀珠寶，只有一個黑色的、款式老舊的衛星電話，和幾張塵封的身份卡。
我撥通了一個十年沒有撥打過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三聲，被接通。
“是我。”我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十秒，才傳來一個難以置信的聲音：“老大？你……你還活著？”
“幫我查個人。”我沒有理會他的驚訝，“城東第三實驗小學，一年級三班班主任，姓李。我要她從出生到現在，所有的一切。包括她昨天晚飯吃了什么，今天穿的內衣是什么顏色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電話那頭的人沒有問為什么，只是干脆利落地回答。這就是我的人，執行，從不問原因。
掛掉電話，我走到陽臺，點燃了一支煙。
我已經很久不抽煙了。暖暖不喜歡煙味。
猩紅的火光在夜色中明滅，煙霧繚繞，模糊了我的臉。
我叫陳楓，一個普通的、靠寫點代碼為生的單親爸爸。
至少，八年來，我是這么告訴自己的。
但有些人，有些事，你以為你忘了，其實只是被埋在了心底最深處。
而現在，有人親手挖開了我的墳墓，放出了里面關著的魔鬼。
***，是么？
你為了一點可笑的、扭曲的控制欲，毀掉了我女兒最珍視的東西，踐踏了她小小的自尊。
你以為這只是一件小事？
你以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