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換個媽媽。"
凌晨一點十七分，許欣的手機應該開始響了。
一封，兩封，三封。
合作終止函，蓋著紅章，措辭客氣，態度堅決。
我關掉客廳的燈，抱著念念走進臥室。
窗外的城市燈火輝煌。
那些寫字樓里亮著的燈，有一半跟我有關系。
許欣從來沒問過。
她也從來沒想過要問。
第二章
第二天早上七點，念念的燒退到三十八度二。
我給他煮了小米粥，放涼到能入口的溫度，一勺一勺喂。
念念乖乖張嘴，吃兩口就要往我身上靠。
三歲的孩子，黏人。
說實話、那么多金手指里面，念念才是我最大的軟肋。
手機在桌上響了十一次。
全是許欣打來的。
我沒接。
第十二個電話來的時候是八點整。
不是許欣。
備注名：許母。
我接了。
"顧深！"許蘭芝的聲音尖得能劃破耳膜，"你是不是又跟欣欣鬧什么了？她一大早打電話給我哭，說公司出事了！"
我把念念嘴角的粥漬擦掉："她公司的事，問她。"
"她公司出事還不就是因為你這個掃把星！"許蘭芝的聲音拔高了八度，"顧深，我把話撂這兒——你就是個吃軟飯的貨色，欣欣養了你三年，給你吃給你穿，你不說感恩戴德也就算了，還給她添亂？"
念念聽不懂，但聽到聲音大了，抬起頭看我，眼睛里帶著不安。
我把電話從念念耳邊挪開，換到另一只手。
"許阿姨，"我聲音平了平，"你女兒昨晚丟下發燒三十九度八的孩子，跑去給一個男助理全款買豪宅。這事你知道嗎？"
那頭頓了一下。
然后許蘭芝的聲音更大了："那是工作需要！周逸是公司的骨干，欣欣幫他安頓住處怎么了？你個大男人小心眼成這樣？"
"兩千萬的住處。"
"欣欣花得起！她賺的錢夠買十套！"
"她賺的錢……"我頓了頓，沒說下去。
"行了行了，"許蘭芝不耐煩地打斷我，"你就在家好好帶孩子，別的事少管。欣欣的公司用不著你操心，你操心也操心不了。"
電話掛了。
我放下手機，把念念抱起來拍后背。
他剛吃完飯容易吐，得豎著抱一會兒。
念念的小手**我衣領上的扣子，翻來覆去地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