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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

名義:我的叔父是祁同偉

名義:我的叔父是祁同偉 黑山老妖怪得很 2026-04-05 17:13:12 古代言情
把區長當猴耍?我教程度一招“敲山震虎”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一棟九十年代的灰色小樓,墻皮斑駁,門口的石獅子缺了半只耳朵,與對面氣派的區**大樓形成鮮明對比。,車牌也換成了普通的民用牌照,但門口的保安還是隔著老遠就認出了這輛車,慌不迭地升起欄桿,立正敬禮。“廳長好!”,只是降下半截車窗,點了點頭:“程度在嗎?在在在,程局長一早就吩咐了,說今天有貴客到,他在三樓會議室候著。”保安點頭哈腰,眼神卻忍不住往后座瞟——那里坐著個穿白襯衫的年輕人,正低頭翻看一份文件,側臉在晨光里顯得格外清冷。,祁同偉沒有立刻下車,而是看向祁致遠:“看出什么了?”,那是剛才在車里祁同偉丟給他的——程度的人事檔案。三十八歲,從***片警干起,三年前通過祁同偉的關系調到光明分局任局長,履歷中規中矩,但備注欄里有一行小字:“與趙東來局長關系緊張,因工作方式問題被誡勉談話兩次。程局長日子不好過。”祁致遠直言不諱,“趙東來是李達康的人,李達康看您不順眼,程度作為您提起來的干部,在光明區就是眼中釘。更何況……”,手指點了點檔案里的一行記錄:“去年九月,大風廠拆遷沖突,程度帶隊維持秩序,抓了三十多個工人,最后又全放了。這件事,李達康在市委**會上點名批評過,說他是‘亂作為’。”:“李達康懂個屁的治安!當時那幫工人拿著汽油瓶,不抓人,等著出*****嗎?抓了再放,是給他們個教訓,也是給李達康擦**,他倒好,拿起碗吃飯,放下碗罵娘。所以程度現在如履薄冰。”祁致遠推開車門,“您今天來,是給他撐腰的。但撐腰也有講究——不能太明,否則就是跟李達康正面沖突;不能太暗,否則程度心里沒底,容易生二心。”。這個侄子看問題,總是能切中要害。,程度早已候著了。,戴著金絲邊眼鏡,警服穿得一絲不茍,連風紀扣都扣得嚴嚴實實。見到祁同偉進門,他幾乎是彈起來的,腰彎成了九十度:“廳長!您怎么親自來了?有事兒您打個電話,我過去匯報……來看看你。”祁同偉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,指了指旁邊的椅子,“坐。這是我家侄子,祁致遠,漢東大學法學院的碩士,以后可能在京州發展,你多照應。”
程度這才注意到跟在后面的祁致遠,眼中閃過一絲訝異,但很快堆起笑容:“哎呀,原來是祁公子,失敬失敬!看著就是一表人才,以后在光明區,有用得著我程度的地方,盡管開口!”
這話說得滴水不漏,既捧了祁同偉,又給了祁致遠面子,還暗示了自己在光明區的地盤優勢。
祁致遠微微一笑,沒接這個“公子”的稱呼,只是伸出手:“程局長叫我致遠就好。以后在光明區,是我要仰仗您。”
兩手相握,程度感覺到對方手掌干燥有力,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潭深水,心里莫名地打了個突——這年輕人,不像個剛出校門的學生。
“最近怎么樣?”祁同偉點了根煙,沒有問具體工作,這是領導的做派,讓下屬自己匯報。
程度的臉色頓時苦了下來:“廳長,我……我這局長快干不下去了。趙東來那個***,天天挑刺,上周竟然把我局里經偵大隊的案子,直接劃給市局經偵支隊去辦了,說是‘提級偵辦’。還有,大風廠那個蔡成功,三天兩頭來鬧,說要見您,我按您的吩咐擋著,可李達康的秘書又打電話來,說蔡成功是‘優秀企業家’,讓我客氣點……”
他越說越激動,額頭上沁出細汗:“我現在是風箱里的老鼠,兩頭受氣!廳長,您得給我指條明路啊!”
祁同偉沒說話,只是吐了口煙圈,看向祁致遠。
這是考驗。
祁致遠心里明白。他走到窗前,看著對面區**大樓,突然問道:“程局長,丁義珍區長最近在忙什么?”
程度一愣,顯然沒料到話題突然轉到這位光明區的***身上:“丁區長?他……他最近好像在跑省里,聽說要升副市長,忙得很,很少來區里。”
“很少來區里,”祁致遠轉過身,手指輕輕敲擊著窗臺,“那他的辦公室,最近有什么異常嗎?比如,秘書在整理文件,或者頻繁地往省里打電話?”
程度的臉色變了。他看了看祁同偉,又看了看祁致遠,猶豫了一下,壓低聲音:“祁公子……您這話什么意思?丁區長他……”
“我隨便問問。”祁致遠笑了笑,但那笑容沒達眼底,“不過程局長,你是***局長,轄區內的父母官有什么異常,你應該比街道辦主任還清楚,對吧?”
程度咽了口唾沫,終于下定了決心,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個檔案袋:“廳長,本來這事我不該多嘴……但您既然問了,我不敢瞞。最近丁區長確實不對勁。上周三,我值班,晚上十一點多,看見丁區長的車從后門出去,去了機場。我留了個心眼,查了一下航班記錄,他……他去了**。”
祁同偉的眼神瞬間銳利如刀:“**?公務還是私事?”
“以公務名義申請的,說是考察,但……”程度的聲音更低了,“但我一個在**海關的朋友昨天打電話說,看到丁義珍在匯豐銀行出現,還拖著行李箱。廳長,丁區長是不是……要跑?”
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祁同偉猛地把煙頭摁滅在煙灰缸里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丁義珍要跑——這個消息像一道驚雷。
原著中,丁義珍是在祁同偉的通風報信下才成功出逃的,但那是后來的事。現在時間線提前了?還是因為他的穿越產生了蝴蝶效應?
祁致遠的大腦飛速運轉。如果丁義珍現在就有跑的意圖,那意味著趙德漢那邊可能已經事發,或者丁義珍預感到了什么。這時候如果讓丁義珍跑了,祁同偉作為主管領導,必然要被追責;但如果提前抓人,又會打草驚蛇,牽扯出趙瑞龍,甚至趙立春……
“叔,”祁致遠開口了,聲音平穩,“程局長這個消息,值千金。”
祁同偉看向他,眼神復雜:“怎么說?”
“丁義珍不能跑,至少現在不能跑。”祁致遠走到桌邊,拿起程度的茶杯,沾了點水,在桌面上畫了一個圈,“他跑了,您是第一責任人,李達康會借題發揮,沙瑞金剛來漢東,正需要殺雞儆猴。但如果……”
他在圈里又畫了一個點:“如果我們能‘不經意’地讓丁義珍知道,他已經暴露了,但他又不確定是誰暴露的,他會怎么辦?”
程度倒吸一口涼氣:“他會……狗急跳墻,跑得更快?”
“不,他會猶豫。”祁致遠搖頭,“丁義珍是只老狐貍,他如果發現自己被盯上了,第一反應不是跑,而是‘滅火’。他會去找他的保護傘,會試圖銷毀證據,會……給我們留下更多的線索。”
祁同偉眼中**一閃:“你的意思是,放長線?”
“是‘控線’。”祁致遠糾正道,“讓丁義珍以為他還能掙扎,實際上他已經在我們手心里。程局長,”他轉向程度,“你剛才說,丁義珍想見你?”
程度茫然點頭:“是,他昨天打電話,說想約我今晚吃飯,在山水莊園。”
“很好。”祁致遠笑了,那笑容讓程度后背發涼,“去,一定要去。但你要帶一樣東西去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省廳剛下發的,關于‘加強領導干部出國境管理’的****。”祁致遠看向祁同偉,“叔,這份文件,今天應該已經發到各市局了吧?”
祁同偉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——那份文件是他昨天剛簽發的,要求處級以上干部上交護照,統一保管。這本是例行公事,但在這個節骨眼上……
“高啊!”祁同偉猛地一拍大腿,看祁致遠的眼神徹底變了,“讓程度去給丁義珍送文件,就是敲山震虎!告訴他,風已經吹到省廳了,他的護照隨時可能被凍結!”
“沒錯。”祁致遠點頭,“丁義珍收到這個信號,今晚必定坐臥不寧。他有兩個選擇:第一,連夜跑了,那他就是畏罪潛逃,我們提前在機場布控,抓個正著,您是立功;第二,他去找背后的人求救,那我們就順藤摸瓜,看看這瓜到底結在誰的藤上。”
程度聽得目瞪口呆。他看著祁致遠,就像在看一個妖孽——這得是多大的膽子,多深的算計,才能把堂堂一個區長當棋子耍?而且,這棋局里,連廳長祁同偉都成了執行者,這年輕人才是真正的操盤手!
“廳長,這……”程度看向祁同偉,等他的決斷。
祁同偉沉默了半分鐘,突然哈哈大笑,笑聲在會議室里回蕩:“好!好一個敲山震虎!致遠,你這腦子,比十個刑偵專家都值錢!”
他站起身,重重地拍了拍程度的肩膀:“程度,按致遠說的辦。今晚去山水莊園,把文件給丁義珍,就說是省廳的例行公事,讓他配合。然后……”
他壓低聲音,在程度耳邊說了幾句。
程度的臉色變了又變,最終化為決然:“明白!廳長,我程度這條命是您給的,今天我就把命押在這兒,把這出戲唱好!”
“去吧。”
程度匆匆離去,會議室里只剩下叔侄二人。
祁同偉走到窗邊,看著對面區**大樓頂端的國徽,突然問道:“致遠,你剛才說‘看看這瓜結在誰的藤上’,你是不是已經知道是誰了?”
祁致遠站在他身后,語氣平靜:“叔,漢東這盤棋,藤上結的瓜不止一個。但最大的那個瓜,姓趙。”
祁同偉的身體微微一僵。
趙。趙立春,趙瑞龍。
那是他祁同偉現在的靠山,也是他未來最大的雷。
“你……”
“叔,”祁致遠打斷他,聲音里帶著一種奇異的篤定,“您不是想勝天半子嗎?那我們就得下大棋。丁義珍是棄子,趙家是棋盤,而您……”
他走到祁同偉身邊,與他并肩而立,看著窗外的陽光:
“您要做那個執棋的人,而不是被下的子。”
祁同偉轉過頭,看著這個比自己矮半頭的年輕人,突然覺得,自己那顆在宦海沉浮中早已冰冷的心,竟然有些……熱。
“走吧,”祁同偉整理了一下警服,“去省廳。我想讓你見見另一個人。”
“誰?”
“趙東來。”祁同偉的眼神冷了下來,“京州市****,李達康的槍。今天有場會,關于京州治安整治的,他會來匯報工作。我想讓你看看,這把槍,到底能不能為我們所用。”
祁致遠微微一笑,推了推眼鏡:
“槍是用來打敵人的,叔。但前提是,槍膛里得裝我們的**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