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地。
頭上的鳳冠歪了，珠翠叮當作響，狼狽不堪。
“沈子玉，你這是做什么？”我的聲音有些發顫。
他沒有看我，目光全都落在他身后的溫晴瑤身上，那眼神，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與憐惜。
“如意，莫怪我心狠。”他終于開口，話卻是對我說的，“晴瑤她……離不開我。我們才是真心相愛。這門親事，本就該是她的。”
我看著他們，只覺得渾身發冷。
周圍的賓客和路人指指點點，議論聲像針一樣扎進我的耳朵。
永安侯府的臉，在今天，算是丟盡了。
“所以呢？”我扯了扯嘴角，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可怕，“所以，大婚當日，你要換新娘？”
沈子玉皺了皺眉，似乎很不喜歡我這種質問的語氣。
在他眼里，我溫如意就該是那個溫順、聽話、從不反抗的木頭人。
“我已安排好了一切。”他從袖中拿出一張銀票和一封信，塞到我手里，“這五千兩，足夠你在京郊買個小莊子，安穩度日。這封信，你拿去城南的別院，那里的人會照顧你。”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語氣里帶著一絲施舍般的憐憫。
“如意，你性子沉悶，本就不適合做宗婦。嫁給我，你也不會快樂。這對你，對我們，都是最好的結局。”
最好的結局？
我捏緊了手里的銀票，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。
我的好姐姐溫晴瑤，此刻也裊裊婷婷地走了過來，她掀開蓋頭的一角，露出一張梨花帶雨的絕美臉龐。
“妹妹，你不要怪子玉，都是我的錯。”她哽咽著說，“可我真的不能沒有他……妹妹，你一向最懂事，最會體諒人，這次，你就成全我們吧。”
她拉住我的手，姿態放得極低，眼里的得意卻藏都藏不住。
是啊，我最“懂事”了。
從小到大，她看上的東西，無論是珠釵首飾，還是丫鬟仆人，只要她開口，母親就會讓我讓給她。
現在，連我的丈夫，她也要搶。
而所有人，都覺得理所當然。
因為她是永安侯府最尊貴的嫡女，而我，只是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庶女。
我看著眼前這對璧人，男的俊，女的美，穿著本該屬于我的喜服，上演著一往情深的戲碼，將我襯托得像一個礙事的跳梁小丑。
周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