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狐妖轉世勾勾手,京城佛子勇敢愛
我心里一喜,快速報了太后給我置辦的住處,就在寺廟附近。
沈渡蹲下身,我趴到他背上,摟住他的脖子,把臉貼在他肩頭。
他的背很寬,身上有說不出的藥草香,聞著很安心。
“恩公,你身上好香啊。”
沈渡沒說話。
我有點習慣他的沉默,繼續自言自語:
“恩公,你有沒有背過別的女孩子呀?”
沒有回應。
我側過頭,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耳邊。
“唉,恩公的耳朵怎么紅了?”
沈渡忽得腳步一頓,聲音卻依舊平靜:
“天熱。”
我抬頭望天,若有所思。
晚秋了,山里的風吹得樹葉直響。
哪里熱?
很快就到了宅子,沈渡把我放下,轉身就走,沒有半點猶豫。
可我察覺到他轉身后,每一步走得都有些緩慢,似乎在等著什么事發生。
于是,我福至心靈,張嘴喊住他:
“恩公留步——”
沈渡像是收到了意料之中的回答,他轉過身來,第一次直視我的眼睛。
他那副淡漠涼薄的佛子面具忽然摘下,嘴角好似上揚了一點幅度,似嘲弄似不屑。
“果然,你是母后派來的吧。這一招太多人用過了,你們就沒有點新的花樣嗎?”
一語未盡,沈渡朝前走了兩步,用修長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。
他微微低頭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仿佛在欣賞我心虛的樣子。
“怕什么,剛才叫住我的時候不是很大膽嗎?”
沈渡彎下腰,溫熱的鼻息噴灑在我的臉上。
“你準備怎么勾引我?”
我的臉頰被禁錮,只是驚慌地用手推沈渡的胸口,含糊地搖頭否認。
“恩公,你在說什么,我聽不懂......”
沈渡仿佛被我這幅裝傻的樣子氣笑,手中暗自使勁,語氣都帶了幾分脾氣。
“那我換個問題,母后許了你什么,讓你來做這種不知廉恥的事?”
聽聞此言,我使出全身的力氣,將沈渡一把推開。
顧不上早上新編的發髻散亂,我面色羞憤,抬手給了沈渡一巴掌。
“虧我看你一襲僧袍,以為是個清心寡欲的,想不到滿腦子污言穢語,竟這么污蔑女子清譽!”
沈渡愣住了,從未有人敢扇他耳光。
正欲開口,禁閉的宅門從里面被打開。
只聽吱吖一聲,一個清秀文弱的男子打開門來,他一邊咳嗽,一邊上前拉過我的手,聲音溫柔:
“娘子,發生什么事了?”
我立刻哭唧唧地撲進張謙的懷中,跺著腳告狀:
“相公,我上山給你采藥,不小心崴腳了。我看這個佛子人模人樣的,就拜托他送我回來。沒想到他是個失心瘋的,非說我勾引他,還說我不知廉恥!”
張謙聞言,臉色立即變得嚴肅起來,對沈渡說道:
“我朝一向重視女子清白。家妻年紀尚小,對男女之事沒防備心,可先生皈依佛門,怎可這般胡言亂語?”
被張謙這么一說,剛才還氣勢洶洶的沈渡立刻臊的不行。
這次應該不是天熱的鍋,沈渡由內而外像個熟透的大蝦一樣紅。
望著我與張謙十指相扣的畫面,沈渡終于反應過來剛才的言行是多么的自作多情。
“那你剛才為何叫住我?”
我連忙拿出手里的香囊塞還他手上,面帶嫌棄和驚恐。
“看你香囊掉了我想提醒你!誰知道說兩句話你就浮想聯翩的!”
這下,我清晰地從沈渡臉上看見了后悔與尷尬。
他握著香囊的手輕顫,最后只憋出幾句道歉的話,就倉惶離開。
目送沈渡逃一般遠走的背影,我和張謙松開緊握的手,忍不住齊齊笑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