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
離婚協議書上，陳景行寫了兩萬塊。
“林知意，你一個花瓶，也就值這個價。”
筆被他扔在桌上，金屬撞擊聲刺進耳膜。
“三年你花了我多少錢？兩萬算仁至義盡了。”
我沒說話。
盯著他那張臉——曾經說愛我一輩子，現在只有厭煩。
“簽字。”
我拿起筆，一筆一劃寫下名字。
寫得很慢，讓他看清楚每一個筆畫。
他愣住。
“你不看看條款？”
“不用。”
“不問問為什么？”
“不想知道。”
他盯著我，笑了。
“林知意，你還真是又蠢又聽話。難怪我媽說你是花瓶，除了臉什么都沒有。”
筆放下，我站起來。
“陳景行，你今天說的話，我記一輩子。”
“記吧，反正你也只能記著這些了。”
他從口袋掏出兩萬塊現金，扔在桌上。
紅色鈔票散開，像一堆垃圾。
“拿著滾。”
我看著那堆錢。
“不用了。”
“怎么？嫌少？”
“不。我會讓你親手還回來。”
他笑出聲。
“你一個花瓶，拿什么讓我還？”
我沒回答。
轉身走出民政局大門。
陽光刺進眼睛，我瞇起眼。
三年前嫁給他，以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。
他追我時說——知意，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女人，我要把你寵成公主。
結婚后才知道，在他眼里，好看是原罪。
**媽說——你配不上我兒子，除了臉一無是處。
他說——媽說得對，你就是個花瓶。
我學做菜，他說難吃。
我學插花，他說浪費錢。
我報班學英語，他說花瓶還想出國？
后來我什么都不做了。
因為我做什么都是錯的。
錯的不是我。
是他從來沒愛過我。
他只需要一個好看的花瓶擺在客廳里。
現在花瓶看膩了，要換新的了。
手機震了。
是他兄弟陸景琛。
“知意，你還好嗎？”
“沒事。”
“我在你后面。”
轉身，他站在臺階下。
黑色風衣，手里握著一把傘。
“怎么來了？”
“怕你被欺負。”
眼眶紅了。
“他給你兩萬？”
“嗯。”
“兩萬？”
“嗯。”
陸景琛攥緊拳頭，指節發白。
“他瘋了？”
“沒瘋。他只是覺得我只值這個價。”
“你不值。”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