蜂蜜試煉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混著手里鐵盒里散發(fā)出的濃郁蜜香，味道有點上頭。，小心翼翼地把最后一點金**的、黏稠的原始蜂蜜刮進一個干凈的玻璃罐里。這是她從那個臉盆大的蜂巢里割下來的第二批，品相比第一次帶給周海濤的還要好，顏色更深，花香更復(fù)雜。“搞定。”她擰緊蓋子，看著桌上排開的五六個小玻璃罐，心里稍微有了點底。光靠嘴說不行，得讓那家伙親眼看見，親口嘗到。，找到周海濤的號碼撥了過去。，**音有點嘈雜，好像是在倉庫或者市場。“喂？語芊？我這正忙著呢，你那‘好東西’要是不急，改天……”周海濤的聲音帶著點不耐煩。“急，特別急。”王語芊打斷他，“海**，就現(xiàn)在，帶**的舌頭，來我這兒，或者我去你公司。保證不讓你白跑。”。“行吧，你來我公司。我這兒有客戶剛走，給你半小時。”周海濤嘆了口氣，“我說語芊，你可別又拿些‘老家親戚’的土蜂蜜糊弄我，現(xiàn)在市場精得很，不是野生的，賣不上價。是不是野生的，你嘗了就知道。”王語芊掛了電話，把幾個玻璃罐小心地裝進背包。，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半開的衣柜。。，有雙眼睛在那邊看著。，把衣柜門完全拉開。，空氣中飄著淡淡的、屬于那個世界的草木清氣。沒什么異常。
可能是自己想多了。她搖搖頭，正準備關(guān)上門。
衣柜邊緣的陰影里，一雙黑白分明、帶著警惕和濃濃好奇的眼睛，飛快地閃了一下，又縮了回去。
王語芊心里咯噔一下。
是石巖。
他沒走遠，一直在附近。
王語芊猶豫了一下，從包里拿出一個之前準備的不銹鋼小碗——比上次給的盆小一號，但同樣亮得能照出人影。她走到衣柜口，把小碗放在地上，又指了指自己手里的背包，做了個“我出去，很快回來”的手勢。
灌木叢后面?zhèn)鱽硪稽c輕微的窸窣聲，但沒有身影出現(xiàn)。
王語芊等了幾秒，轉(zhuǎn)身離開了老屋。得先搞定周海濤這邊。
周海濤的農(nóng)產(chǎn)品貿(mào)易公司在一個老舊的寫字樓里，辦公室不大，堆滿了各種樣品和宣傳冊。他本人正對著電腦核對什么單據(jù)，眉頭皺著。
看到王語芊進來，他抬了下眼皮，指了指旁邊的椅子。
“坐。東西呢？快點兒，我一會兒還得去趟**市場。”
王語芊沒說話，從背包里拿出一個玻璃罐，擰開蓋子，推到周海濤面前。
一股霸道又醇厚的甜香瞬間彌漫開來，里面還夾雜著說不清道不明的、野性的花香和草木氣息。
周海濤敲鍵盤的手停住了，鼻子不自覺地**了兩下。
他看向那罐蜂蜜。顏色是深琥珀色，在辦公室的燈光下泛著**的光澤，濃稠得幾乎要拉絲，里面還能看到一點點細小的、深色的顆粒，像是花粉或者蜂巢碎屑。
這品相……確實不像超市貨。
“就這？”周海濤拿起旁邊的一次性勺子，舀了一小點，語氣還是帶著點不以為然，“看著還行，聞著也還行，但光看可不行……”
他把勺子送進嘴里。
話，戛然而止。
周海濤的眼睛猛地瞪大了。他保持著那個姿勢，一動不動，舌頭在口腔里細細地抿著，感受那蜂蜜在味蕾上化開的復(fù)雜層次。
先是純粹的、爆炸性的甜，但一點也不齁，緊接著是多種野花混合的香氣輪番上陣，最后留下一絲極其清爽的、類似薄荷的微涼回味。口感厚重順滑，沒有任何加工蜜的“水”感或者糖精味。
這味道……絕了！
他吞下那口蜜，又飛快地舀了一勺，更大的 一勺，塞進嘴里。
然后，他放下勺子，抬起頭，看著王語芊，眼神完全變了。
“我艸……”周海濤憋出兩個字，“這**哪弄的？”
王語芊心里穩(wěn)了，面上還是那副“基操勿六”的表情：“說了，特殊渠道，純野生，零加工。你就說，行不行吧。”
“行！太行了！”周海濤一把抓過那罐蜂蜜，像抱著什么寶貝，“這品質(zhì)，我干這行這么多年，頭一回見！絕對的王炸級別！有多少？你手里這些我全要了！”
“就這幾罐樣品。”王語芊指指背包，“但渠道穩(wěn)的話，后續(xù)能持續(xù)供，量……看情況，不會太大，但保證都是這個品質(zhì)。”
“量少才好！”周海濤興奮地**手，“物以稀為貴！這種頂級貨，就得走高端定制路線！私房菜、高端會所、還有那些講究的養(yǎng)生客，絕對搶著要！”
他在辦公室里踱了兩步，腦子飛快轉(zhuǎn)著。
“包裝得重新設(shè)計，不能再用那種土了吧唧的罐子。得簡約，有質(zhì)感，突出‘野生’、‘稀有’、‘原生’的概念。品牌名……就叫‘芊濤原生’，怎么樣？你出資源，我出渠道和運營。”
王語芊點點頭：“可以。但貨源細節(jié)你別問，也問不出來。我能保證的就是品質(zhì)和相對穩(wěn)定的供應(yīng)。”
周海濤看著她，眼神里多了點探究，但更多的是看到真金白銀的興奮。
“成！不問！你有你的門路，我有我的銷路。”他拍板，“這幾罐我先拿走，找?guī)讉€老客戶試吃，探探路。價格……先按頂級野生蜜的三倍走，看市場反應(yīng)。分成，你七我三，怎么樣？你供貨承擔風險，我負責銷售和渠道建設(shè)。”
“**。”王語芊說，“你承擔包裝和前期推廣成本。”
周海濤咧嘴笑了：“可以！語芊，你這路子是真野啊！不過，我喜歡！合作愉快！”
“合作愉快。”
離開周海濤公司，王語芊感覺腳步都輕快了些。都市這邊，第一個合伙人算是正式綁上戰(zhàn)車了。
她回到老屋，第一時間看向衣柜。
地上那個不銹鋼小碗不見了。
她走到衣柜口，朝著森林里小聲喊了一句：“石巖？”
片刻，旁邊一棵大樹后，石巖閃了出來。他手里緊緊攥著那個小碗，看到王語芊，眼睛亮了一下，快步走過來，但又在她面前幾步遠停住，微微低下頭，姿態(tài)恭敬。
他另一只手還捧著幾個紅艷艷的、王語芊不認識的野果，獻寶似的遞過來。
王語芊接過野果，點點頭表示謝意。然后她打開背包，拿出另一個玻璃罐，又拿出一個干凈的不銹鋼小盆——這是她上次采購的一批，準備當“神器”用的。
她打開蜂蜜罐，舀出兩大勺金黃的蜜，放進小盆里，遞給石巖。
石巖疑惑地看著盆里黏稠的液體，又看看王語芊。
王語芊用手指蘸了一點蜜，放進自己嘴里，做出品嘗和享受的表情。
石巖學(xué)著她的樣子，小心地用手指蘸了點蜜，舔了一下。
他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，整個人都僵住了。緊接著，他臉上露出一種極度震驚和狂喜混雜的表情，看看手里的蜜，又看看王語芊，撲通一下單膝跪地，雙手將那個裝著蜂蜜的小盆高高舉起，嘴里發(fā)出激動而含糊的音節(jié)，朝著王語芊拜了拜。
王語芊嚇了一跳，趕緊擺手讓他起來。
石巖站起來，依然緊緊抱著那個小盆，看著王語芊的眼神，敬畏中又多了無比的狂熱。這甜蜜的、如同神賜的味道，徹底征服了他。
王語芊知道，火候差不多了。
她指著蜂蜜，又指了指森林深處，雙手比劃著一個“大”的圓形，然后做出“尋找”、“采集”的手勢。接著，她模仿蜜蜂飛行的樣子，嘴里發(fā)出“嗡嗡”的聲音，最后指向石巖，點點頭。
石巖看得很認真。他皺著眉，努力理解著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用力點頭，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蜂蜜罐，再指向森林，做了一個“跟我來”的手勢。他走了幾步，回頭，示意王語芊跟上。
王語芊背上包，跟了上去。
石巖帶著她在林間穿行，動作輕盈敏捷。他時不時停下，指著樹梢或者巖縫，那里有時能看到一些體積明顯小得多、看起來很普通的蜂巢。他擺擺手，表示這些不行。
終于，在一處靠近溪流的向陽坡地，石巖指著高處一個隱藏在藤蔓后面、比王語芊第一次見的那個略小一些，但也有籃球大小的蜂巢，興奮地比劃著。
王語芊點點頭，豎起大拇指。
她拿出準備好的厚帆布和繩子，又拿出一個帶長桿的小網(wǎng)兜——這是她特意買的，本來是用來摘高處水果的。
她示范了一下用網(wǎng)兜小心接近蜂巢、用帆布快速包裹的動作，然后指了指自己的頭、臉和手臂，做出被蜇的痛苦表情，又指了指厚厚的獸皮衣服。
石巖看懂了。防護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單薄的獸皮，又看了看王語芊帶來的多余帆布。
王語芊把一塊帆布遞給他，又拿出一頂帶面紗的養(yǎng)蜂帽——這玩意兒放背包里有點占地方，但此刻派上了用場。她戴上**，示意石巖也想辦法把頭臉包起來。
石巖學(xué)著用帆布裹住頭和臉，只露出眼睛，樣子有點滑稽，但眼神很認真。
王語芊把網(wǎng)兜和繩子遞給他，指了指那個蜂巢。
石巖接過工具，深吸一口氣，像一只靈巧的猿猴，開始向樹上爬去。
他的動作比王語芊預(yù)想的要熟練得多，雖然工具用得生疏，但那份獵人的沉穩(wěn)和精準還在。他小心地避開零星飛舞的蜜蜂，用網(wǎng)兜慢慢靠近，然后猛地一兜，另一只手迅速用帆布蓋上……
王語芊在樹下看著，心里那塊石頭，稍微落了點地。
都市的銷路有了眉目。
原始這邊，第一個“員工”，好像也快要上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