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藏著那枚假死藥，在宮里當了三年眼盲御醫。
皇后召我入鳳儀殿，殿內站著八位皇子，她垂眸看我："你摸一摸，哪個是真龍。"
我依次上前，一只手探過去，感知著骨相與脈氣。
前六位，要么浮要么散，命格平庸，不過是富貴閑人。
直到第七皇子。
我指尖剛搭上他的脈門，一股火熱猛地從他腕間竄進我手心，燒得我頭皮發麻。
那是什么。
那是山河之氣，是萬里江山壓在一個人身上的重量。
我抬起眼，對上他漫不經心垂落的視線。
他也在看我。
我在他眼底看到的東西，讓我在瞬間明白，他知道我感覺到了什么。
皇后已經俯身向前："怎么了？"
我舌根底下的假死藥，是我最后一條退路。
我咬碎了它。
一口血，噴在御前玉柱上，殷紅刺目。
殿內瞬間大亂，皇后驚聲叫人，宮女內侍哄地涌上來。
唯有七皇子，從始至終沒動，只是微微笑了一下，聲音很低，只落進我耳朵里：
"本王就知道，留你一命，是對的。"

01

我叫顧昭，在宮里當了三年的眼盲御醫。
眼盲是裝的。
藏在舌根底下的假死藥，卻是真的。
這是我最后的退路。
今日，皇后召我入鳳儀殿。
殿內香爐里焚著極品的龍涎香，氣味沉郁，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我能“看”到，殿內除了皇后，還站著八個身影。
八位皇子。
他們氣息各異，有的浮躁，有的沉穩，有的陰鷙。
像八團不同顏色的火焰，在我黑暗的視野里跳動。
皇后蕭氏的聲音從高處傳來，帶著一絲倦怠。
“顧昭。”
我躬身行禮。
“臣在。”
“抬起頭來。”
我依言抬頭，臉上一片茫然，瞳孔沒有焦距。
我能感覺到，數道審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有好奇，有輕蔑，也有……一絲極淡的興趣。
那道興趣的來源，在左手邊第七個位置。
皇后走下鳳座，金步搖的脆響聲由遠及近。
她停在我面前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本宮知道，你的手很靈。”
“尋常太醫摸脈，只能知病癥。”
“而你顧昭，能摸出人的氣運，骨相，命格。”
我的心，猛地一沉。
她知道了。
我隱藏了三年的秘密，終究還是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