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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盯著她那本小本子，大腦瘋狂運轉。
腦子里只有對這位阿姨深深的敬佩。
我一點都沒覺得被侮辱，反而覺得這老**簡直是個算賬的天才。
連空調電費都要和第一次上門的客人收，肯定治家嚴謹。怪不得能讓周文軒考上名校。
還好沒給我們做飯。這要是計算菜錢、人工費、洗碗的水費，那多麻煩呀。
老**一把年紀還要口算，也是不容易。
我掏出手機，對著她貼在門背后的收款碼掃了五百塊錢過去。
支付寶到賬，五百元。
隨著清脆的女聲傳來，我握住周母的手，無比崇拜地看著她。
「阿姨，您太會過日子了！您這財務管理水平，不去華爾街敲鐘簡直是人類的損失！」
「這五百您先拿著，就當我在您家住這兩天的預存金。」
「我接下來兩天的呼吸稅、二氧化碳排放費、踩您家地板的摩擦損耗費，連 wifi 的網費，您都從這里面扣！」
「千萬別跟我客氣，多退少補，不夠您隨時管我要！」
周文軒的臉色已經從紅轉青，趕緊拉著我的手下了樓。
我們在小鎮上找了家飯館。
「瑾瑾，對不起啊，我媽這人就是從小窮怕了，你別往心里去。」
我一邊嚼著周文軒剝好的蝦，一邊擺擺手。
「沒事啊，我那五百塊錢預付款就放她那存著唄。」
「以后咱們結了婚，逢年過節回來，連喝口水上個廁所都能直接從里面劃賬，多省事。」
周文軒干巴巴地笑了兩聲，沒敢接話。
接下來的幾天假期，周文軒為了補償我，包攬了所有花銷。
他帶我在周邊的景點轉了一圈，晚上我們就住在小鎮的快捷酒店里，一步都沒再踏進他家那個連風扇都不開的門檻。
假期結束，我們回了京市。
我很快就把給男友媽**五百塊錢預付款拋到了腦后。
沒想到，才過了兩個月，這筆賬就自己找上門了。
七月中旬的一個晚上，我剛做 SPA 回家。
一進那套位于市郊的大平層公寓，濃烈的韭菜盒子味撲面而來。
周文軒的媽正大喇喇地盤腿坐在我那張快十萬的真皮沙發上，邊吃邊掉渣。
**則脫了鞋，把腳搭在我的大理石茶幾上。
他弟弟更是不客氣，滿屋子東翻西找。
周文軒正從廚房里端著兩杯果汁出來，看到我回來，趕緊迎上來。
「瑾瑾，我爸媽和弟弟來京市旅游，酒店太貴了，我就想著讓他們在咱們這兒住幾天。」
我看著沙發上那一灘油漬，還有被踩出黑腳印的地毯。
我站在門口默數了10下，才壓下心里的火氣。
「來旅游啊？行，那阿姨那本賬冊帶來了沒？咱們現在是按京市的物價算，還是按老家的標準算？」
周母嚼著韭菜盒子的動作停了，咽了口唾沫，裝沒聽見。
周文宇倒是湊了過來，手里還拋著一把車鑰匙。
「嫂子，你這房子挺大啊，一個人住多浪費。」
「我剛才去地下**看過了，你那輛保時捷積了不少灰，放著也是放著，這幾天先給我開開唄。」
我拿過他手里的車鑰匙，十分贊同地點頭。
「是挺浪費的，這車一年的保養費和保險費加起來得十幾萬，你拿去開正好幫我分擔點。」
周文宇臉色一喜，剛要伸手接，我話鋒一轉。
「不過親兄弟明算賬，這車按市場租賃價一天一千五，你租幾天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