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身協議第三條：微笑的弧度、說話的語氣、穿著的風格，必須和正主一模一樣。
我照做了三個月，換來一杯紅酒當頭澆下。
“一個贗品而已。”顧行舟說。
我擦干酒漬，將卡地亞珠寶還給他身邊的白月光：“尺寸是按我的手腕量的，您可能需要改一改。”
轉身撕掉協議，撥出一通電話。
“沈總，家族那邊搞定了。”
他不知道，躲在替身殼子里的，是沈氏集團百億繼承人。
游戲開始了。
一
紅酒順著沈清歡的發頂澆下來。
暗紅色的液體流過她的額頭、睫毛、鼻梁，在下巴處匯成細流，滴落在她潔白的禮服上，綻開一朵朵觸目驚心的紅。
整個宴會廳安靜了一瞬，隨即響起此起彼伏的竊笑聲。
“天吶，顧總也太狠了吧？”
“誰讓她只是個替身呢，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。”
“聽說她簽了協議的，就是個高級玩偶而已。”
沈清歡沒有動。
她閉了閉眼，酒液順著睫毛滑落，刺痛了眼球，但她沒有擦。
“記住你的身份。”顧行舟將空酒杯隨手扔給侍者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聲音不大，卻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，“一個贗品而已。”
他身邊，姜晚棠挽著他的手臂，笑靨如花。
那是顧行舟的白月光，旅法藝術家，剛剛回國。他心心念念了十年的人。
而她沈清歡，不過是因為長得像姜晚棠，被顧行舟的助理找上門，簽下一紙“扮演協議”的替身。
協議上寫得很清楚：微笑的弧度、說話的語氣、穿著的風格，甚至是身上香水的味道，都必須和姜晚棠一模一樣。
她照做了三個月。
換來今天這一杯酒。
“顧總說得對。”沈清歡終于開口了。
她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不像一個剛剛被當眾羞辱的人。
周圍的人再次安靜下來，想看這個“替身”會有什么反應——哭？鬧？還是跪地求饒？
沈清歡從手包里拿出一張濕巾，慢條斯理地擦了擦臉上的酒液。
動作優雅，不急不躁。
然后，她打開了手包，從里面拿出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。
盒子上印著卡地亞的標志。
那是顧行舟上周送給她的“獎勵”，因為她在一次商業晚宴上表現得“很像”姜晚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