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葬禮那天。
舅舅一家沒有來。
舅媽發來語音。
我們是信教的，不能沾喪事，會壞了運氣，我們就不來了，給你轉 100 是心意。
后來他兒子結婚那天。
我給她轉100，語音發她。
我們信佛的，家里有去世的人不能蹭別人喜事，不然會觸霉運。
兩分鐘后，舅媽電話打來，咆哮著。
方子惠，你跟**說，少裝糊涂！喜事哪是白事能比的？**是親姑，是撐門面的人！人不到就算了，10000禮金一分不能少！
我盯著屏幕看了三秒，突然笑了。
打字的指尖顫抖著。
行，我去墳前跟我爸說一聲，讓他轉給你。
01
早上我去墳上給我爸上完香。
剛進門，舅舅的電話就炸了進來。
掛斷，再打，反復幾次。
最后一通，我接了。
舅**尖嗓門穿透聽筒。
你個當姑的，侄子結婚這么大的事你敢躲？
躲得過初一，你還能躲得過十五？
人可以不到，立馬轉10000過來！不然你哥趙大海從今天就別想好過！
我媽抹著眼淚，肩膀縮了縮。
我胸腔里的火瞬間燒到喉嚨。
我攥緊手機，拉起我媽。
「走，媽，咱不躲！今天我要給把頭給你支棱起來。」
弟弟也站起附和我。
我們三口驅車趕到酒店。
酒店果然氣派輝煌，
每個人衣著光鮮，舉杯談笑，一派熱鬧。
我肘彎夾著紅塑料袋，挽著我媽大步走進去。
許是我媽大**袍太過扎眼。
舅媽一眼就看見我們。
前一秒還堆著笑的臉，瞬間黑如鍋底。
「家里有喪的人跑來湊什么熱鬧？晦氣！存心給我們添霉運是吧？」
我正要開口。
舅**臉突然跟換了層皮似的，笑著沖我媽快步迎了上來。
眼睛盯著我臂彎裹了好幾層的紅塑料袋飛速地轉。
然后親昵的拉住我**手。
咧著嘴，笑的臉上褶子開了花。
「哎呀，他大姑，我們可算把你盼來了！快往里坐。
「你可是咱家的門面，必須得坐主位，這位置專門給你留著呢！」
眼睛跟掃描儀似得把我媽掃描一遍。
「他大姑，你這裙子真好看，大紅大紫，喜慶！撐得住場面。」
我媽抽回自己的手，扭頭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