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相親當天，我和嘴毒醫生領證了
第七次相親那天，對面的心外科醫生看了我三分鐘，開口第一句話是：
“如果你也煩夠了，不如我們今天直接去領證。”
我差點把剛喝進去的那口檸檬水噴出來。
餐廳在醫院對面的商場三樓，工作日中午，人不算多。玻璃窗外是灰白色的冬天，桌上那份套餐我一口沒動，手機上還躺著我媽十分鐘前發來的語音：
小夏，這次這個條件真的很好，你別又給我敷衍過去。
很好。
這兩個字我這一年聽得耳朵都要起繭。
從年后開始，到今天為止，我已經替李芳見了七個“條件很好”的男人。
有月薪兩萬但要求老婆婚后辭職帶娃的，有開口第一句就問我能不能接受和公婆同住的，還有一個最離譜，見面二十分鐘就把我未來三年的備孕計劃排進了手機備忘錄。
而今天這一位，長得最好，條件也最像“這次大概真能讓我媽閉嘴”的那種。
周既白，三十一歲，心外科醫生，市三院王牌科室骨干，長得冷，白襯衣袖口挽到手肘，鼻梁上壓著一副無框眼鏡，連說話都像在下診斷。
就是嘴**。
從坐下開始到現在不過十分鐘，他已經精準評價了三件事：
“你是被家里逼來的。”
“你昨晚加班，今天根本沒想認真相。”
“你現在看我的眼神，像在評估我值不值得你回去交差。”
一條沒錯。
也一條都不好聽。
我把杯子放下，扯出一個禮貌到極限的笑。
“周醫生，你平時也這么和相親對象說話嗎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看著我，神情平得像在看一份病歷，“前六個沒有你這么明顯。”
我差點被他氣笑。
“那你怎么還來？”
他把手機倒扣在桌上，指節敲了一下桌面。
“因為我奶奶明天手術。”他說，“她在進手術室前唯一的心愿，是看我把婚事定下來。”
我一愣。
這理由聽上去有點荒唐，可從他嘴里說出來，卻偏偏沒有一絲演戲的味道。
“所以你就來相親？”
“家里安排的。”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在我臉上，“我本來以為今天又是浪費時間，但你至少看上去比前幾位正常。”
我沉默了兩秒。
“謝謝，這夸獎真別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