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2
爸媽對我實行KPI窮養(yǎng)教育,考差1分讓我吃狗飯后我離開了
面包車開了整整一夜。
天蒙蒙亮的時候,停在了一個修理廠門口。
老六拉開車門,把我拽了下來。
幾個男人圍了上來。
一個光頭上下打量我,嫌棄道。
“就這?瘦得跟個雞崽子似的,能賣幾個錢?”
老六沒接話。
光頭不滿地踢了我一腳。
“說話!你會干啥?”
我站直身體,盯著他。
“我會算數(shù)。”
“口算四位數(shù)乘除法,不用紙筆,五秒出答案。”
“我還會背乘法表到二十乘二十。”
光頭愣住了。
旁邊一個黃牙男人不信邪。
“吹牛,3847乘以6,你算。”
“23082。”
我脫口而出。
黃牙掏出手機(jī)按了計算器。
看著上面的數(shù)字,表情像見了鬼。
“**……還真對了。”
老六語氣里帶了點(diǎn)得意。
“行了吧?這丫頭腦子好使,幫你們記記賬、點(diǎn)點(diǎn)貨,比你們幾個文盲強(qiáng)多了。”
“別打她,打壞了不值錢。”
光頭收回了腳,上下又打量了我一遍。
“行,先留著。”
“但是,”他蹲下來盯著我。
“不聽話,就把你扔到山里喂狼。”
我沒說話。
只是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筆賬。
在家里不聽話,吃狗飯。
在這里不聽話,喂狼。
好像也沒什么區(qū)別。
反正都不把我當(dāng)人。
我在修理廠拖拉機(jī)車廂里住下了。
沒有被子,只有幾塊破麻袋。
夜里冷得發(fā)抖,我就縮在角落里。
凌晨三點(diǎn),胃又開始疼了。
腹部一陣陣抽搐。
我死死咬住一塊破布。
我不能叫。
在家里,凡是因為不舒服而叫出聲的行為,都會被扣分。
媽媽說過:
“疼就忍著,哭就是弱,別人**的時候發(fā)高燒都沒吭一聲,你憑什么叫?”
媽媽說的那個發(fā)高燒沒吭聲的人其實就是我。
她一直在用我的過去要求現(xiàn)在的我。
我咬著布,等那陣劇痛慢慢過去。
血從嘴角滲出來,滴在麻袋上。
天亮以后,我照常去給那伙人記賬、點(diǎn)貨。
沒人發(fā)現(xiàn)我的異常。
因為沒人在意。
第二天中午。
母親習(xí)慣性地朝后屋喊了一聲。
“言言!出來端菜!三號桌的牛肉面好了!”
沒人回應(yīng)。
她又喊了一聲。
“言言!你聾了?出來干活!”
無人應(yīng)答,母親放下鍋鏟走向后屋。
推開門,屋里空空的。
我床上的被子疊得方正,枕頭下露出一角照片。
母親抽出來,是一張剪掉一半的全家福。
照片上只剩下他們夫妻倆和小音。
我把自己剪掉了。
母親的手一頓。
“這丫頭,越來越會作妖了。”
她把照片扔回枕頭底下,轉(zhuǎn)身出門。
“別管她了,餓兩天就回來了。”
父親有些猶豫。
“要不……去學(xué)校看看?”
“去什么去?”母親沒好氣。
“她要是有在學(xué)校一半的倔勁用在學(xué)習(xí)上,早考滿分了。”
話音剛落,小音從樓上跑下來。
“媽媽,我肚子疼,”
母親立刻變臉,扔下鍋鏟跑過去。
“小音乖,別怕啊!媽媽在呢!來,先坐下。”
父親丟開手機(jī),跟著過去拿藥量體溫。
父親一邊給小音揉肚子,一邊嘆氣。
“言言那丫頭像野草一樣命硬,丟不了。”
“小音這身體……才是真讓人操碎心。”
小音靠在母親懷里,乖巧地抿了抿嘴。
眼底卻劃過一絲陰翳。